宁初凡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插向三位族老,也插向宁家村的某些人的心里。
顿时,三位族老以及被羞臊的抬不起头来的人脸色涨红,呐呐不知所云。
宁发财和王秀娥气的浑身发抖,暗骂这狗崽子简直是阴魂不散,哪儿都有她,她这是把他们两口子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死丫头,要你多管闲事,你已经不是我宁家村的人,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滚,”王秀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初凡破口大骂。
“哟,这是恼羞成怒了?你家养出一个不要脸的闺女,还没成亲就被人搞大肚子,你们都不要脸了,还怕人说,赶明儿个我就出去给你们宣传宣传。”宁初凡讥讽的说道。
“你敢?”王秀娥脸色巨变,芳芳的事在村里怎么闹,族老都不会让人传出去,到最后都会极力压下这件事。毕竟,宁家村还有姑娘小子要嫁娶,族老是绝不允许有人坏了宁家村的名声。
可要是芳芳未婚先孕的消息被传出去,那芳芳的处境就艰难了。
“你知道的,我敢,”宁初凡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目光里却是没有半点温度,直让王秀娥和宁发财后脊发凉。
“凡丫头,你既然不是我宁家村的人,就别来指手画脚,宁家村自有我们族老话事,没事就离开吧,以后也别来我宁家村闲逛。”五族老不想宁初凡挤兑村里人,自然是要维护一二。
“切,真当我稀罕?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之辈,是如何让宁家村沦为人人唾弃的村子的?又是如何让宁家族人成为人人耻笑的笑柄的?”宁初凡目露不屑的盯着三位族老,然后目光转向狼狈的宁芳芳和宁春梅。
“李少泽将来可是要做大官的,那可是前途无量啊!现在就看你们谁有这个福气做官夫人了?
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哎哟,我的好姐姐,好小姑,祝你们好运咯!”
宁初凡说完,玩味一笑,随即吹了个口哨,远处大毛嘶鸣一声,飞起蹄子跑了过来。
宁初凡翻身上马,轻拍了下大毛的脖子,
“大毛,热闹看完了,咱们走吧,驾……”宁初凡骑着大毛绝尘而去,留下众多愤恨的眸光,暗骂不已。
然而,宁初凡人是走了,可她刚刚留下的话却是让宁春梅和宁芳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如果说先前宁春梅只想打宁芳芳一顿出出气,然后阻止她嫁入李家。那么现在,她脑海里一个恶毒的想法,疯狂的叫嚣着呼之欲出。
宁芳芳这事不管恶不恶心,羞不羞耻,事实就是她怀孕了,嫁入李家她有着先天优势。而自己除了身子给了少泽哥哥外,什么也没有。
可妾室不也是少泽哥哥的女人吗?而且,少泽哥哥将来当上大官,妾室可以有无数个,而正妻却只有一个。
现在她只差临门一脚,怎么可能让宁芳芳得逞?
只要现在把她的孩子弄没了,宁芳芳不死也得卧床几日。那明天她就没法动弹。而她宁春梅注定是要做李家妇,她要风风光光的穿上嫁衣,堂堂正正的走进李家门。
这一想法冒出来,她就在思考着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了。
一旁愣怔的宁芳芳,此刻脑海里的想法却和宁春梅不谋而合。宁初凡当初说的那一席话,再次席卷着她的脑海,疯狂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有了少泽的孩子,这孩子就是王牌,就是她在李家安身立命的本钱。可宁春梅交换过庚帖,三媒六聘也是真的,想让少泽退婚,宁家二房肯定不依叫,到时候要干大王法。
她的肚子等不起,所以闹到最后还真可能让她以妾室的身份进门。
只要进李家门,她有把握哄的少泽只爱她一人,只关心她的孩子,她要让少泽主动厌弃宁春梅。为了增加成功的砝码,她觉得有必要毁了宁春梅那张狐媚子的脸,让少泽一看到宁春梅那张脸就心生厌恶。
到时候,那个正妻的位置还是不是她宁春梅的还另说。
要不说恋爱脑要不得,这不,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出火花,仿佛能听到“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在自家母亲身边耳语,有了张梅花和王秀娥的支持。之后她们是如何趁着人多和混乱闹起来的,宁初凡无从得知。
但是也没让她等太久,就在第二天,当她再次骑着高头大马从青田镇回来时,路过曾经住过的小院,正好遇到李桃花背着一背篓猪草迎面而来。
“吁,大毛,停下,”宁初凡翻身下马,走到李桃花身侧,
“桃花婶,这是我刚从镇上买回来的糕点,这么重停下歇歇吧,来,吃块糕点,”宁初凡把一块白玉糕递给李桃花。
李桃花也想和凡丫头八卦八卦昨天的事,于是,顺势就把背篓放在小院的矮墙上,扒拉两下头发,拢到耳后。
手在衣衫上蹭了两下,才接过白玉糕,
“这糕点好看,闻着也香,不便宜吧!婶子就不跟你客气了,”
“吃吧吃吧,别客气,我还有。哎,桃花婶,今天不是宁春梅和李少泽成亲的日子吗?怎么村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昨天闹的太过,李家不娶了吧?”
“嗐,凡丫头,你可是不知道,昨天你走了后,那宁春梅和张梅花又借故推搡起来,王秀娥不依叫,两方婆子媳妇的又干起来了。
族老们吼的嗓子都哑了也无济于事,不知道是谁趁乱狠狠的踹了宁芳芳肚子一脚,那宁芳芳许是刚怀上,胎象不稳,当场就大出血流掉了。
而宁春梅也没捞着好,宁芳芳的孩子流掉后,凶狠的目光仿佛要吃了宁春梅。她瞅准机会硬是撑着一口气,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的划花了宁春梅的脸。宁春梅的脸当场就血肉外翻,鲜血直流,看着好不吓人。
族老见事闹大了,吩咐村里的汉子们把双方拉开,勒令他们不准再闹,否则就去见官。听到见官,两家人怕了,这才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