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码头那儿,果然停着一艘木船,应该就是疤哥准备的。三兄妹带着人上了木船,木船快速顺流而下。
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到了开阳码头,这会儿的码头寂静无声,半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当初他们歇脚的那棵大树,枝叶更加茂密了。
“高老板的船还没靠岸,大哥二哥,先在这儿等着,”宁初凡把人带到大树底下,快速的先给自己变装,不一会儿,她便成了一个小老头。
想到疤哥可能跟那什么高老板认识,或者有什么交易信物之类的。像干他们这种勾当的,避免出意外,一般都会有个信物啥的。她快速在疤哥身上搜寻,还真让她给找到一块刻着高字的木牌。
收起木牌,她又给疤哥画了个妆,用厚厚的遮瑕膏把他脸上的疤痕给遮了起来,头发一盖,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来,又给几人装扮一番,等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后,还喂了药房里的狠活儿哑药,免得醒来闹腾,等他们进了黑窑矿,就别想再出来。
等她一切准备就绪,就看到大渭河上一艘灯火通明的大船缓缓靠岸。
“来了,”宁初凡招呼两个哥哥带着人靠近岸边,“哥,你们快去躲起来,我一个人就行,免得那高老板起疑,”
“好,”兄弟俩放下人快速闪身离去,寻个地方躲了起来。
那船一靠岸,船头上就走来一清瘦男子,见是个陌生小老头,他神情瞬间警惕起来,犀利目光在宁初凡身上打量。
“高老板是吧,这是疤哥给的信物,您看看,”宁初凡压着声先发制人,把从疤哥身上搜来的一块木牌递给高老板。
高老板接过木牌,确实是自己给那块,他顿时放松了些,他一边把木牌递还给宁初凡,一边询问,
“疤哥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高老板,疤哥在隔壁县寻找目标,他担心耽误了高老板的行程,让小老儿先来给您交货,您看,货都在这儿,都是身体强健的,高老板您过目,”宁初凡让出身后躺着的五个大汉。
高老板扫了一眼,身材魁梧,看着确实像是干活的。
“说的也是,我急着赶路,咱们交易吧,老规矩,一个人四十两,这里是二百两,”高老板速战速决,没做多思考,便拿钱交人。
“多谢高老板,您一路顺风,”宁初凡拿到钱,道了声谢便快速离开了。
“多福,把人给抬上来,”高老板立即招呼随从把疤哥几个给弄去底舱,也没正眼瞧过五人,便回了船舱。
远处,大树的阴影里,三兄妹看到大船缓缓驶离了码头。
“走吧,咱们也快些回去,跑这一趟,挣了二百两,值了。还有疤哥给宁小磊的三十两,我也给他搜刮来了,一共是二百三十两,不错,也不枉咱们忙活这一趟。”
“二百三十两?小妹,这可比牙行里的人值钱多了,”宁怀清忍不住惊呼,他可是听说牙行里买个身强力壮的下人也才二十五两左右。
“他们这可不是普通的买下人?你也不想想这些人是被卖去哪儿?私卖人口,双方都要担风险,价格自然就高,”宁怀睿还记得疤哥说过,那些人都是被卖去乌坨山挖矿的,也不知道那乌坨山在哪儿,听着就不像是好地方。
“大哥说的对,把疤哥他们给卖了,也算是给那些被他们卖掉的人出了口恶气。可是,小妹,那高老板是犯罪,咱们要举报给衙门吗?”
“唉!在那些人眼里,咱们连个蝼蚁都算不上,就不去掺和了,将来要是有机会再说吧!走,回家。”
“嗯,”两兄弟有些泄气。
三兄妹回到宁家村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悄无声息的回到小院。
一切风过无痕。
天亮后,宁家二房。
一家人坐在堂屋里吃早食,宁老二没发现宁小磊,便询问一旁埋头扒饭的宁小刚。
“你哥呢?还没起床?这懒鬼要睡到几时,春种这么忙,还敢睡懒觉?去,把他给我叫起来。”
“爷,大哥昨晚去找我爹了,可能太晚了就没回来,”宁小刚昨天干了一天活,躺床上睡的跟死猪似的。根本不知道宁小磊回没回来,后来又被宁初凡撒了迷药,睡的就更死了,所以,他知道个屁。
“啥?他啥时候去的镇上,吃晚食那会儿不还在吗?”宁老二问。
“就是吃了晚食后,回房休息那会儿,他说找爹有事商量,”宁小磊其实知道他哥是去做什么了,他也想跟着去的,不过,大哥说人多眼杂,就让他在家待着。
大哥上次去镇上回来后就跟他说,已经在接触某些人了,这次去是跟人确定时间的。
“哼,就知道躲懒,回来看我不收拾他,行了,都吃快点,赶紧下田去,今天你们都得去,春种活多,”宁老二对着全家老说道。
“好的,爹,”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宁小磊都还没回来。这下宁小刚着急了,他跑去跟宁老二说了实话。宁老二当场就气的头脑发懵,他意识到不对,也顾不得骂宁小刚知情不报,连忙让宁长贵去镇上找宁长富问问。
结果,宁长富也回来了,原来是宁长富听二弟说起小磊来找他的事。
可他压根就没见过儿子,一听说儿子不见了,着急忙慌的就跟着二弟回来了。
“爹,怎么回事?小磊呢?”宁长富一进屋就看到张梅花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到他就像看到主心骨,连忙冲上前就要哭述,却被宁长富一把推开,
“我先问问情况,你先别哭了,”
张梅花满腔痛苦憋在喉咙,好难受。
“你先坐,听小刚说,”宁老二脸色难看的示意儿子坐下。
“爹,上次大哥说要去找你,你可有见到大哥?”
“上次是哪次?我自上次回镇上工后就没再见过小磊,他何时去的镇上?”宁长富一愣,他意识到小磊去了镇上,却压根就没去找他,那他去了哪儿?
“啊?大哥说……”这下宁小刚也着急了,他赶紧把大哥和他讲过的事跟宁长富再说了一遍。
“糊涂,”
宁长富听完大怒,那些人是何许人也?他在镇上或多或少听过疤爷的传说。
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无恶不作又后台背景扎实的青田一霸,说的就是疤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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