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尾,宁初凡正在准备饭食,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野鸡汤的香味,勾的人馋虫乱窜。
晌午过后,她和二哥又去了三道峰,打了两捆柴火,还找到很多蘑菇和两只野鸡,回来就做小野鸡炖蘑菇。
宁怀睿还在抄他的书,上次去交还了六册《三字经》,得了两千四百文银钱,给弟妹买了些零嘴回来,也给自己又带回来几册空白书册。还有二两银钱,这是他至家败后赚到的第一桶金。
虽然不多,但他觉得养活弟妹不是问题,所以他很高兴。他知道小妹有钱,但他还是觉得他是大哥,该担负起养家的责任。
他把钱交给小妹,又开始了抄书大业,争取下次去书肆之前把这些空白书册都填满。
“大哥,该休息了,注意保护眼睛,先出来吃饭,”宁初凡在厨房门口,大喊道。
“嗯,就来,”宁怀睿放下毛笔,他倒不觉得累眼睛,喝了小妹给的水后,他反而觉得耳聪目明,眼睛越来越清亮了,看事物更加清晰,但小妹是为他好,他得听。
三兄妹围坐在厨房一侧的小矮桌旁,期间,宁怀清向他们说起昨天小柳湾发生的事。
“我就说李少泽这个人渣不是个好东西。小妹,幸好你退婚了,不然还不得被恶心死?”
“二弟,这些龌龊事就不要在小妹面前提了,远离脏乱臭,免得污了小妹的眼睛,坏了小妹的心情,”宁怀睿早上去担水的时候,就听到了李少泽和宁春梅的龌龊事,他不想提。
当时,他心里就痛快极了,小妹说让渣男贱女锁死,没想到用这么极端又高效的办法。
也是,谁叫宁春梅心思恶毒,不,应该说李少泽的心思恶毒,没有他的怂恿,宁春梅怎么敢推小妹下陡坡?
原本李少泽刚回来那晚,他就要和二弟去给李少泽套麻袋,准备废他一只手给小妹出气。
结果小妹说这样不妥,很容易让人把怀疑的目光放到三兄妹身上。到时候流言满天飞,根本不需要证据,就让他们百口莫辩。
就怕到时候出不了恶气,还惹来一身麻烦。
所以,小妹说她已经有了计划,那他就听小妹的。
结果没多久,就传出小柳湾的爆炸惊闻。
知道这是小妹的手段后,他只觉得解气。
“砰砰砰”
正当三人快用完晚食,大门外响起了拍门声。
“大哥,二哥,你们收拾碗筷,我去会会他们,”宁初凡知道这是上门要钱的来了。宁发财要面子,天没黑之前不会来,那就是宁家二房的人来了。
她走到大门口,摇摇欲坠的大门再次因为承受了它不能承受的痛,倒了。
宁初凡不慌不忙的捡起来,竖立到一旁,然后目光险险的望向门外站着的宁长富和张梅花。
“二位,有何贵干?”
“怎么这么没礼貌,堂大伯都不叫了?去,把你大哥叫来,我找他有事?”
“我们家我做主,有事跟我说。”
“就你?”宁长富一愣,上下打量着宁初凡,这是他那个鹌鹑似的堂侄女?何时说话敢这么冲了?
“没错,就我,你可以问问堂伯娘,是不是我说了算?”
宁长富望向张梅花,张梅花点点头,她自上次被宁初凡眼神杀后,心里就有些怵宁初凡。
但她对三兄妹强势惯了,这会儿身边又有相公撑腰,她又抖起来了,语气极冲的对着宁初凡大声喝骂道,
“死丫头,上次春梅给你的二十两银子,你赶紧给我退回来,不然……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退回去?呵呵,敢问堂伯娘,宁春梅是为何要给我银子?”
“不是你说只要给你银子你就去李家退婚吗?可是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几个铜板就很够意思了,你不应该……”
“原来你不是白痴啊?还记得缘由,那我收了银子没办事?没有吧!
我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村里人的见证下退了婚的。
说白了,这就是场交易,你给钱,我办事,咱们银货两讫。我事办完了,你却想来要回银子,你去衙门里问问,哪条律法是这么规定的?”
“说什么衙门不衙门的,多大点儿事,又胡说。这不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没得谈钱伤了情分,我家可是养了你们三兄妹……”
“打住,上次的事已经掰扯完了,堂伯娘还是不要再提一个字,免得我又生气。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我只有一句话,想要我退钱,痴心妄想,慢走不送。”宁初凡把门板往两人身前一扣,把人关在的门外。
“哟呵!死丫头长本事了,怪不得你上次说这死丫头变了,没想到变的这般不敬长辈,不知感恩,对养育自己的亲人竟然这般无情,看来,我今天不好好教教你,是不知道怎么做人了是吧?”宁长富被宁初凡毫不留情的话给激怒,他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脚踹在门板上。
那门板发出一声哀嚎,飞出去两米远,还好,只残没废,还挺坚强。
“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宁初凡飞起一脚便朝着宁长富的肚子踹了上去
“嘭,”
“啊……”宁长富一声痛呼,圆滚的身躯就像抛物线一般倒飞了出去。紧接着宁初凡危险的眸子眯了眯,语气森森,仿佛带着冰碴子,
“我有没有说过,别来我家门口乱吠,后果很严重的,”下一刻,不待张梅花躲闪,闪身而上,又是一脚踹在张梅花的肚子上。
“嘭,”
“啊……”
张梅花重重的砸在宁长富的身旁,一声闷哼溢出口,来不及悲伤痛呼,两人便惊骇的瞪大眼睛,恐惧的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宁初凡。
这一刻,腹部的剧痛提醒着他们,这宁初凡疯了,她就不是人,她是恶魔。
他们仿佛看到宁初凡身后有对展开的黑色双翼,散发着浓浓黑气即将淹没他们。
“你……你不要过来,走开,你不要过来……”宁长富企图挪动身体,可身子软的像面条。
“救命啊,杀人了,快来救命啊,”张梅花扯开嗓子想叫人来,可肚子痛到痉挛,声音像蚊子哼哼。
宁初凡手中飞出两颗石子,瞬间击打在两人哑穴上。
顿时,嚎叫声戛然而止,无声的世界,让他们更害怕了,两人惊恐的瞪大眼睛,身子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