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娘,我不跟他接触,我怎么知道少泽心里怎么想的?就一次,一次而已,”宁芳芳扭着她娘的手臂摇啊摇,娇声对着她娘,实则是说给她爹听,
“娘,咱们眼光要放长远一点嘛!少泽以后是要当大官的,那我就是官夫人,你们就是大官的岳丈岳母,说出去多威风啊?到时候我的两个侄儿还能背靠大树好乘凉,出人头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娘,爹,你们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最后那句“背靠大树好乘凉” 彻底打动了宁发财犹豫不决的心,他太渴望自家子孙有出息了,就像宁六叔那般,儿子当了京官,全家都跟着去京城享福。
那祺连兄弟也是个有心的,连带着他家侄子侄女的身份都跟着水涨船高,嫁娶都能在高门大户中选择。
想当初祺连兄弟高中,回来祭祖那场面,说不羡慕是假的。
当时他就想自家要是也能有个出息的读书人该多好。
两个儿子不是读书那块料,为此他还伤心了好久。可现在他的两个孙儿读书行啊!每次见了李秀才都会夸他孙儿来着。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一个能带着全家飞黄腾达的希望。要是将来官场上有李少泽的帮衬,那他家不是就能走出宁家村了吗?
好好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四十两他出了,大不了过后再想办法要回来。
看看,这青砖大瓦房不是手到擒来了吗?
想到此,宁发财一拍桌子,一脸正色的沉声道,
“老婆子,给芳芳拿四十两银子,然后你跟着她一起去,顺便敲打敲打凡丫头,切记,背着点人,别走漏了风声。”
“他爹,你放心,我知道厉害,绝不让人看出端倪,”王秀娥得到老头子的承诺,喜滋滋的拉着宁芳芳走了。
而宁老二家,宁春梅还在同她娘软磨硬泡中,昨天一晚,今天一早上,张梅花还在纠结。
二十两家里能拿的出来,问题是婆母怕是舍不得,毕竟,小叔还在书院里读书,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知道没戏,她也不敢开口。
可她也实在拗不过女儿,最后只得答应给她想办法,刚好她要去趟绣庄交货,正好可以去找相公说说这事。
张梅花去了镇上,宁春梅则忐忑的在家里等着。绣绷上的鱼儿被她绣了个七零八落,等她发觉后,心里一个咯噔,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瞟向奶奶。
还好,大张氏正在打盹儿,没注意到她,宁春梅暗自舒了一口气,赶紧手忙脚乱的“毁尸灭迹”,直到确定奶奶发现不了,这才松懈下来。
晌午时分,张梅花喜笑颜开的回来了,宁春梅见状,立即小心的出了房门。
“娘,”一声娘千回百转,希冀的目光望着张梅花。
张梅花朝着女儿手指一点,示意她闭嘴,然后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并让宁春梅跟上。
宁春梅知道这是娘有话要跟她说,立即欣喜的跟了上去。
一踏进房门,宁春梅就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娘,我爹怎么说?他同意了吗?”
“嘘,小点声,别让你奶听见了,关门,快把门给我关上,”
“好的,娘,”宁春梅立马把门给关严实了。
“娘,你快说啊!女儿的前程可都系在你身上了。”
“行了行了,别说那有的没的,我告诉你,你爹同意了。今天去交货,绣庄已经结了那大屏风的账,足足十五两,我这里还有这些年私下攒的五两银子都给你。
你爹说绣庄结的银钱暂时别跟你奶说,你先把银子拿去给那死丫头,等她退了婚,咱们再把银子要回来,这样你奶也发现不了。”
“真的?谢谢爹,谢谢娘,你们以后就等着当大官的岳父岳母吧!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宁春梅这一刻,感动的热泪盈眶,说的话也是情真意切。
“死丫头,记得你爹娘的好就行,以后发达了多帮衬你大哥二哥,知道吗?”
“娘,我知道,大哥二哥好就是我好,以后我嫁去李家我还要娘家给我撑腰呢!我能不帮着大哥二哥吗?娘,你放心就是,等以后少泽哥哥当了大官,我就让他给大哥二哥在衙门里谋个差事。”
“这还差不多,也不枉我欺瞒着你奶帮你谋划了,呐,这是二十两,你记得把话给那死丫头说清楚,一定要她主动去退婚。”说完,张梅花就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从里面掏出二十两递给宁春梅。
“娘,谢谢你,我会记得爹娘对我的好的,”宁春梅很感动,爹娘冒着被奶发现的危险愣是瞒下绣庄结的银钱。这要是被发现,奶肯定会恨不得剁了娘亲。
最好是那死丫头能把钱还回来,不然……宁春梅眼底一片幽暗。
“知道就好,”张梅花拢了拢宁春梅的衣襟,慈爱的摸着她头发,又道,
“谁叫我是你娘呢,不为你打算为谁打算?你和小磊小刚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当然希望你们都有个好前程、好归宿。”
“娘,”宁春梅感动的一把扑进张梅花的怀里,撒娇似的蹭着。
“谢谢娘,我们都会有出息的,给爹娘脸上增光,”
母女俩难得的温馨时刻,然而,温馨时刻却没有维持多久,东厢房里就传来了大张氏的骂声,
“这春梅又死哪儿去了?我一个不注意又偷懒,要死了,春梅,还不快滚回来?”
宁春梅被吓的身体一颤,猛的撤回一个拥抱,赶忙退出母亲怀抱,
“娘,我先回去做绣活儿,”
“等等,娘跟你一起去,正好我给你奶说一声银钱的事,”张梅花提着篮子,朝厢房走去。
“奶,我娘回来了,我跟娘叙话呢,”宁春梅听着她奶又要开骂,赶忙应道。
“咦?梅花回来了?梅花,快进来,”大张氏立马喜笑颜开,招呼张梅花入内。
“哎,娘,我正有事要跟你说呢?”张梅花自知躲不过,索性干脆的走进房门,大大方方的对着大张氏说道,
“娘,绣活儿我已经送去绣庄,不过今天绣庄的账房先生家中有事不在绣庄里,说是下次拿绣活过去一起算工钱,”
“什么?那老秦头又不在?该死的老秦头这不是为难人吗?”大张氏双目圆瞪,咬牙狠狠的骂道。
但她也不得不接受,因为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这也就是张梅花和宁长富敢这么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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