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陆续续离去,很快这里便只剩下还在艰难挪动身体的宁家二房四人。
宁初凡冷冷的盯着四人,尤其是那宁小磊,他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双凶恶的眼睛里却是说了千万言语,盯着大哥的房间沉默不语。
宁长荣怕他还想冲动的动手,别看现在只有死丫头一个人,可他知道,这丫头很邪门,力气又大。
先前他的拳头明明都落在她身上了,可不知怎的,拳头落下的一刻却是打在二哥的肋骨上。拳头明明是朝着臭丫头的面门去的,近在咫尺的瞬间却是打在小刚的脸上。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觉得这丫头诡异的很。
“小磊,咱们先回去,以后再跟他们计较,”宁长荣一说话,扯动嘴角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好不滑稽,目光又恶狠狠瞪向宁初凡,嘴角蠕动无声的说着什么。
“狗崽子,你给我等着,”
宁初凡看懂了,可她回以一个蔑视的笑,呵!一切阴谋在实力面前皆是纸老虎。
她嘴角扬起一个森冷的笑,无声的回应,
“尽管放马过来。”
“你……”宁长荣被宁初凡那不达眼底的笑意给吓坏了,顿时,浑身汗毛倒竖,遍体生寒,生怕那疯丫头再上来凑他们,遂拉着其他人,
“走走,咱们先回去,”
宁小磊恶狠狠的盯着房间不放,宁初凡知道,他这是彻底恨上大哥,恨上他们了。
这是条阴沟里的毒蛇,肯定随时都准备着咬他们一口。
“滚,再靠近我家半步,我会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宁初凡丢下一句,回了小院。
“可恶,贱人,你们都给我等着,”宁小磊的胸脯剧烈起伏着,阴鸷的眼底迸射出恶毒的光芒,仿佛带着熊熊烈火,把个破院给烧成灰烬。
“呸!狗崽子。走,咱们先回去,几个克星而已,来日方长,总会找到机会的,”宁长贵招呼几人回家去了。
这边,宁怀清喝下小妹给的茶水,已经生龙活虎。
“小妹,今天那宁发财被你逼的不得不公正严明,他怕是记恨上咱们了,这怕是要给咱们穿小鞋。”
“二哥,你觉得咱们听他话,他就不给咱们穿小鞋了?那就是个阴险小人,你期望小人能对咱们宽容大度?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咱们得不得罪他,他都会给咱们穿小鞋,可那又怎么样?
尽管放马过来就是,明的不行,黑灯瞎火的还不行吗?敲他一记闷棍都是轻的。”
“小妹说的对,只要咱们占理,或者让人抓不到把柄,咱就不怕,”宁怀睿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啦!就是喜欢柿子捡软的捏。他要是早硬气一点,豁得出去,弟妹就不会跟着他受这三年的磋磨。
“大哥说的对,就是这个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大哥二哥,明天早点起来扎马步,咱们得先练就一身本事,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好好好,我听小妹的。”
“我也听小妹的,不过,现在咱们都去洗洗吧,都成小花猫啊!”宁怀睿一句玩笑,打破了有些凝重的气氛,场面顿时轻松下来。
“那大哥二哥,我先回房间了,换下来的衣裳放在盆里,我一会儿去洗,”
“嗯,好,”
宁初凡起身回到自己房间,翻开木箱,拿出之前买的棉麻衫。眼角再次瞥到木箱底下的小匣子,这是她先前放衣衫时发现的。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就是李家当年给她的订婚聘礼。
她拿起小匣子,打开盖子,一整副银首饰静静的躺在里面。
只见匣子里躺着一个项圈,上面挂着长命锁,项圈上面雕刻着细碎的桃花,长命锁正面的“长命富贵”四个字寓意着对孩子真切的祝福。背面雕刻祥云兽面,寓意着驱灾辟邪。
还有一个桃花手镯,一根桃花银簪,一对桃花形状的耳坠。
哟!这些银饰可值不少钱啊,那李家还挺厚道,这么大手笔。
这点宁初凡可猜错了,当时的情况是,宁苍家是富户,且声望在宁家村颇高,李家是新搬来的富户。他有意结交宁苍,后来又打上结儿女亲家的主意,自然是在聘礼这一块非常舍得。
除了银簪,手镯和耳坠这几样外,还加了一个长命锁,这还是当时正好赶上宁初凡满周岁。他为表诚意,特意在聘礼上加了一把长命锁。
除此之外,聘礼还有两匹纯棉布,一匹大红色,一匹印花淡粉色,还有四盒干果点心。
现在除了这些银饰,布匹和干果点心是没有的,前几年,为了给奶治病,宁怀睿挨家挨户借过钱。可当时就李朱氏给了一百文外,没有一个人肯借钱给他。原主就偷偷把布匹拿出来让大哥给卖掉了。
当时也是逼不得已宁怀睿才偷偷卖掉妹妹的聘礼。卖掉妹妹聘礼,这要是被人知晓,是要被人诟病的,为此他愧疚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宁初凡想着,要是退婚的话还得把东西备齐,得空了得去一趟镇上。
把小木匣收进空间里,她心里隐隐有个想法,也许能用的上这聘礼。
换了衣衫,又洗漱一番,浑身上下打整干净了,才抱着换下来的衣衫出门。
“大哥二哥,你们换好没有,我拿去河边洗,”在没离开宁家村之前,她还得跟平时一样,出现在村里的水井旁,小河边,上山捡柴。
哦,对了,她那根干枯的树还没弄回来呢,这么多天过去不知道有没有人捡走?不行?她得让哥哥去看一眼,要是没被捡走,正好拖回来自家烧。
“大哥,我在二道峰的后山坳里砍了一棵枯树,待会儿你去看看有没有被人捡走,没有你就拖回来,咱们自己烧。”
“好,我一会去看看,”
“让我去吧,大哥不是要抄书吗?我去去就回来,”
“不行,还是我去吧,先前你还昏迷着,这会儿就出现在人前,怕是会被人诟病,”宁怀睿不让二弟行动,“你就在家练字吧,我很快回来。”
“大哥说的对,让大哥去,那我先去洗衣服了,”说完,宁初凡便端着木盆朝着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