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走远的三兄妹,一众老头老太太面面相觑,他们似乎知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行,我得去跟大张氏说道说道,”赵婆子立即就起身朝着宁老二家跑去。
“赵大妮,等等我,我怕你说不明白,我也去,”王婆子一见赵婆子跑了,立即就追了上去。
“这回有好戏看了,你们说,这三兄妹出去一趟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周五太婆凑近孙二太婆蛐蛐着,神情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
“是有些变化,不过,能自食其力最好,只要不麻烦族里,不要咱几家出钱出粮食养人就行,”孙二太婆至今还在为养三兄妹而出的那几十斤粗粮耿耿于怀。
“你这话在理,不麻烦族里就好。不过,你们刚刚可有听到那三兄妹说在哪儿发财了?”周五太婆这话一出,让众人为之一愣。
“好像没听睿小子说起,那他们是哪儿来的钱买恁些东西?莫不是……偷的?”
“别瞎说,宁苍教出来的孙子孙女怎么可能会偷盗,这可不许乱说,”其中一老头宁铁树一脸严肃,说的极其认真,宁家村可不能出现小偷,这会坏了宁家村的名声。
“就是,几个老娘们就喜欢胡说八道,”另一个胖老头宁八斤敲了敲烟杆,不耐的起身,背着双手,朝着玩耍的小娃们吆喝道,“狗娃,二蛋,妞妞,走,跟爷爷回家了,”
“哦,我们来了,”三个小娃和伙伴们告别,纷纷向宁八斤跑来,围在宁八斤的身边,叽叽喳喳的拉着爷爷回家了。
“铁蛋,咱们也走吧,”宁铁树也朝着小娃儿们招呼一声,便带着孙子回家了。
不一会儿,大槐树下便空无一人,今日份的“八卦团”散会。
三兄妹回到家中,一切还是他们出门时的样子,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好偷的,再说村里人嫌晦气,怕也是不敢来他们家。
走进屋内,宁怀清把背篓放下,
“大哥,给,把包裹放你们屋里去,二哥,咱们把吃食放厨房去,”宁初凡上前整理背篓里的东西,顺手把包裹递给宁怀睿。
“好,给我,我去放好,”宁怀睿抱着包裹进了自己的屋子。
宁怀清把背篓端进厨房放好,宁初凡跟在身后,把买的吃食一一放在那破旧的厨柜里。
里面除了五个碗和几双筷子啥也没有,现在被宁初凡添置了些东西,看着像是过日子的样儿了 。吃食拿出来,盘算着今天中午吃什么,还有一大块猪板油,她就想着中午要炒菜,得先把油给炼出来,
“二哥,咱们来炼油,你先去弄些柴火进来,”
“好嘞,”宁怀清去到码柴的棚子里抱了好些柴火进厨房,见水缸里没水,便挑起一旁的水桶,
“小妹,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水,待会儿好洗菜,”
“二哥,快去快回,我等着用水,”宁初凡把排骨放在案板上,心想着还是一顿全都煮了,多的放在空间里慢慢吃,其余的就收进空间里放着。
宁怀睿进屋,把包裹放在床头,屋里没有书桌,只有一张瘸腿的矮桌,只能充当书桌用了。
包裹里是他要抄的书,临时书桌放不下,只能先放在床头。他把书册笔墨整理好,便出了门。
“小妹,需要大哥做什么吗?”
“大哥,现在没啥事,我和二哥准备炼油,等炼完油再做饭,你去忙你的吧,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叫你,”
“那行,我就先去抄书了,”宁怀睿扫视一圈,确实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他便去抄书了,他得抓紧把赵小哥给他的那些书册都抄写出来。
“嗯,好,”宁初凡剁排骨的手一顿,大哥抄书,哪里来的书桌?
想想空间里除了书房里那张大书桌外,不是还有空余的木箱吗?可以临时当书桌用。
于是宁初凡跑去找宁怀睿,“大哥,你没有书桌,我这里有个大木箱,可以临时拿来当书桌用,我给你摆上,”
“也好,我正愁那张瘸腿矮桌抄书不方便呢。”宁怀睿嘴角微扬,这下便能好好抄书了。
宁初凡小手一挥,那个装种子的木箱出现在地上,种子已经种下了,现在里面是空的。
放在地上太矮,宁怀睿就让小妹放床上,他可以坐在床上抄写正合适。
宁初凡放下木箱就不管了,让大哥去折腾。
宁怀清挑水回来了,她得把猪板油洗洗再下锅。
两人在厨房里一阵忙活,宁初凡手脚麻利的把白花花的猪板油给切好,冷水下锅,先焯水。
“二哥,生火,”
“马上就好,”宁怀清一看到小妹切完,他就已经在灶洞里点上火了。
不一会儿,小破院的上空飘起了袅袅炊烟。
这边宁老二家,则因为赵婆子和王婆子的到来又离去而闹哄了起来。
宁春梅看着生气的娘和奶,眼睛咕噜一转,立即给人上眼药,
“娘,奶,你们听到没有,刚刚赵奶奶说那三个克星买了一大背篓的东西,还说以后都不想来干活了。他们不来干活,那爷爷,二叔三叔和哥哥们还不得累死?再说少了三个人干活,这田地里的收成就少了,收成少了,那四叔还怎么安心读书?”要不说这心机女会说话,每一句话里都藏着心眼儿。
她最后那句话简直说到大张氏的心坎儿里去了。
地里收成少了,手里的银钱也就少了,没银钱,那她老儿子还怎么读书?她宁家二房还怎么出人头地?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脱离宁家二房的掌控,梅花,你去瞧瞧那几个丧门星在做什么,赶紧把他们给我叫过来,”大张氏横眉一瞪,一双倒三角眼凶气十足。
“好的娘,我马上就去。一个个的想翻天了不是?几个白眼狼天天端我们家的碗,还想偷懒不干活?那书肆里就没这本经,”张梅花骂骂咧咧的起身,把围裙往桌面上一扔,肥胖的身形“嚯”的就往外奔去。
宁春梅很想去看热闹,奈何奶奶勒令她必须把荷花图给绣完,明天要交货去了。
她只得乖乖拿起绣绷继续未完成的粉白荷花,人却时刻张着耳朵,期望能听到一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