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
三兄妹早早的就坐在前堂里用早食了,今天是待在城里的最后一天,之后什么时候再来还说不定呢,所以今天的早食也很丰盛。
吃饱喝足后,宁怀睿去办理退房,宁初凡和二哥则去收拾最近买的物品,三兄妹的衣衫鞋袜一大包都被宁初送进了空间。大哥的笔墨和空白的书册,装了一大包,也送进空间里,就去了前堂。
“二弟,小妹,都弄好了咱们走吧。”
“哎,来了。”
“三位客官请慢走,”小二扬起笑脸热情的相送。
三兄妹离开了客栈,准备去买些米面粮油带回去,既然不准备去二爷爷家做牛马了,那就要自己开火。家里破旧的餐具暂时将就用着,等他们离开宁家村后再来置办家业。
打定主意,三人便向西大街走去,粮油杂货基本都在西大街。
“哥,你们有什么想买的吗?”
“个人物品倒是没什么可买的,就是要多备些吃食,回去后咱们得自己开火,”宁怀睿想了想,暂时什么都不缺,就先不买了。
“那好,不过咱们要先买个背篓去,”
“好,去西大街,那边有摆摊卖竹编货的,咱们去看看,”
不多会儿,三兄妹到了西大街,这会儿街道两旁,小摊贩们已经陆陆续续支起了摊,纷纷摆上自己家的货品,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卖吃食的,卖白菜的,卖鸡鸭鹅的,卖鸡蛋鸭蛋的等等琳琅满目,都是农家产品。
又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看到一位老伯在卖竹编,箩筐,菜篮,簸箕,竹刷,扫帚等等,基本农家常用的竹制品都有卖。不过,他们暂时不需要,就买了一个结实的大背篓,花了二十五文钱。
“大哥二哥,咱们去粮油铺,”
“来,我来背,走吧,”宁怀清抢先一步把背篓背上,然后就朝着刘记粮铺走去。
“几位客人,想要点什么?”小二笑意盈盈,绕过柜台迎了上来。
“我们先看看,小妹,想买什么粮?有精米,粟米,白面,黑面,”宁怀清指着铺子里摆放的一袋袋粮食询问道,“精米十八文一斤,粟米八文一斤,白面是十五文,黑面是六文,小妹你说买什么?”
“二哥,咱们买精米和白面各十斤,其他的各买两斤,”宁初凡觉得粗粮虽好,但她可吃不惯,还是精米养人,其他的拿来做做样子,免得被人看到他们吃这么好,又要说三道四。
“好,那就听小妹的,小二哥,给我们来十斤精米和白面,粟米和黑面也来两斤,我们没米袋,小二哥,你这有卖的吧?”
“那必须有,客人请稍等,我马上给你称上。”小二哥一听,更高兴了,手脚麻利的取了几个小号的米袋子,一一给称好装上。
“小二哥,给我来两斤细盐,”这盐分粗盐和细盐,粗盐一斤三十六文,粗盐小颗粒状,呈淡黄色,口感不好些微苦涩,宁初凡知道这是提纯不到位。细盐要好很多,几近白色,颗粒细小,几乎感觉不到苦味儿,价钱也是翻倍,一斤八十文,穷苦人家一般都是吃的粗盐。
而且这盐官府管控很严的,购买时还需要户籍,而且每户每月只能买两斤, 户籍宁初凡有带在身上,正好可以买。她空间里有精细的雪花盐,平时他们可以吃空间里的,买点放在外面。
“好嘞,请稍等。”
很快米盐都分装好,宁怀清又装进背篓里,付了五百一十八文钱,在小二哥的欢送下离开了粮铺。三人又去肉摊上买了猪板油,五花肉,还有排骨,都让老板各称了五斤,宁初凡还要了一只前腿和尾巴,只把老板乐的找不着北,好久没遇到这么大一主顾了。
“小妹, 走吧,差不多够吃了。”
“好,我们再去买点蔬菜,”家里的田地早就卖了,他们没有种菜,赖以生存的粮食蔬菜这些都没有,这也是三兄妹不得不依附二爷爷一家的无奈之举。
买完了必需品,三兄妹才向码头走去,他们要坐周老头的木船回去。周老头这会已经把王为等人送到地方,应该在上河滩等着载客。他每天能往返三趟,最后一趟是来接王为的搬运队。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不少,不过,这行船平时顺流还好,就是逆流时要费些力气,所以这铜板也不好挣啊!
走了二十多分钟,三人来到上河滩,这时,周老头正坐在船头“啪嗒啪嗒”抽着烟,远远的瞧见三人走过来,他还好奇的询问,
“咦?你们不是跟着王家小子上工吗?怎么今天没去,还有这小哥的脚好了?”
“周大爷,您好啊!唉!这说来话长了!不说了,总之托了王大叔的福,我大哥的腿脚好了,这不正好回村,周大爷,您这会走吗?”宁初凡不欲多说,岔开话题道。
“哈!好了好啊!小伙子以后可得小心着点儿,别再伤着了。咱们再等一刻钟,没人来我再出发。”周老头一听小姑娘的话,也隐约猜到些什么。前几天开始他就听到那些个汉子对这兄妹俩的抱怨,说什么钱都被这兄妹俩截胡了,他们还干个什么劲儿啥啥的,没想到今天就看到兄妹回家了,唉……还真是世事无常。
“多谢周大爷关心,我会注意的。”
“好好,快上来坐好,”周老头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向他的木船快步走来,“祝妹子,这是走娘家回来了?”
“哎,周叔,还好你没走,我还当要赶下一趟呢!”一身着湖蓝色棉麻衫的胖妇人,笑吟吟的走了过来,抬脚跨上船寻了个位子坐下,又顺手把臂弯里的包袱放在身旁,这才和周老头闲聊起来,显然两人是认识的。
“坐稳了,我要出发了,”周老头手里的长竹竿用力一抻,木船便向青田镇行去。
“祝妹子,你家爹身体怎么样?都好了吧?”
“都好了,幸亏我那天去的及时,要不然我那黑心的嫂子肯定不会送我爹去医馆。”一说到这,祝金花就愤愤不平,心里都是对大哥的埋怨,要不是大哥在家里说不上话,他爹的晚年就不会过的这么艰难。
“唉!你那大哥就不说两句?”
“别提了,一说到他我就来气,”祝金花满脸不忿,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咬他大哥两口。
行船就在闲听八卦中靠近了青田镇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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