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侍者战战兢兢地端着那枚玉佩走了进来。
徐生两指捏起玉佩,随手一抛,精准地落在庄盼兰的掌心。
“咬破指尖,滴血上去。”
庄盼兰出于对徐生的信任,将一滴鲜红的血液抹在粗糙的玉面上。
血液触及玉面的瞬间,不仅没有滑落,反而渗入其中。
紧接着,一层温润的金色流光从玉佩内部爆发,顺着庄盼兰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她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庄盼兰死死捂住嘴。
“气机护体,这是真的!”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再生变故。
柏德正满脸垂涎地准备触碰那属于他的十三亿至宝。
一个戴着鸭舌帽,用黑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突然冲上展台,一把抢过主持人的麦克风。
“那是假的!”
“1号玉佩是我昨天连夜用边角料仿造的!2号才是那伙神秘人拿来寄售的真品!”
“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得罪玄牝阁的大佬啊!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这位玉石大师扔下麦克风,转眼就没入黑暗中跑得没影了。
柏德僵在原地。
被耍了!
“混账东西!”柏德仰起头,冲着二楼狂吼。
“你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杂碎!敢设这种绝户局坑我!”
徐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玩不起?菜,就多练。”
底下这帮人视若神明的护身法器,不过是他用玄水玉原石随手雕出来的边角料。
只要他愿意费点功夫,这种级别的玉佩,他能闭着眼睛量产出上百块!
“法克!”
嘉伯特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水晶茶几,指着柏德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万无一失?柏,你个没脑子的蠢猪!花了十几个亿买一块废料,我的生意全被你搞砸了!”
柏德脸色铁青。
“嘉伯特先生,您别生气。这小子吞了我的钱,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今天,他休想活着走出白湖城!”
拍卖场宣告结束。
顶层休息室内,庄盼兰坐在沙发上。
直到现在,她的心脏依旧打鼓。
“你怎么把真品给我了?这可是无价之宝,你大可以自己留下。”
徐生随手将手机屏幕亮给她看。
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扣除拍卖行抽成后,正品和赝品的卖出资金已经躺在了他的账户里。
“无价之宝?对我来说只是一块敲门砖罢了。”
“待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柏德那条疯狗丢了这么大的脸,现在绝对在外面纠集了人手堵我们。”
“这玉佩你戴好,关键时刻能保你不死。”
说到这,徐生伸了个懒腰。
“不过这空手套白狼的感觉确实不错。刚才买古董花出去的钱。柏大少爷不仅大发慈悲给我全补齐了。”
“还顺带赠送了一大笔精神损失费。”
庄盼兰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太可怕了!
他不仅一招平了之前的账,还杀人诛心地把柏德的脸面扒了个干干净净。
“你从一开始抛出那两张黄金面具做局,就不单单是为了坑钱?”
“你是在刻意针对柏德,甚至连带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也一起算计进去了?”
徐生笑了。
“柏德那种脑子里长满肌肉的蠢货,吃了这么大的血亏,不咬下我一块肉是绝不会罢休的。”
“他兜里的钱被掏空了,那个叫嘉伯特的外国佬更是被搅黄了生意。”
“这两人现在绝对已经穿在了一条裤腿上,正磨刀霍霍等着我呢。”
庄盼兰忍不住追问。
“那主办方呢?蓝鲸拍卖行在白湖城背景深不可测,你惹他们干什么?”
徐生语气平淡。
“我这次来,本来就是要摸蓝鲸的底。”
“这拍卖行背后的主子是西门家族,一群躲在阴沟里玩虫子养蛊的下三滥。”
“他们的人昨晚刚在江城被我拔了几个据点,这笔血债早就结下了,今天他们必然也会露脸。”
庄盼兰美眸圆睁。
太可怕了!
故意在场内高调炫富,挑衅柏德抬价,再用一块真玉佩把所有人的贪婪挑拨到极点!
这根本不是什么阴谋,而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就是要用这百亿资金当耳光,狠狠抽在这些人的脸上。
逼着所有的牛鬼蛇神自己主动跳出来!
“徐先生,您这手段,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庄盼兰心悦诚服地低下头。
“走吧,去后台拿上我的战利品,该去会会这帮送上门的废物了。”
徐生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率先推门而出。
十分钟后,一辆车驶出蓝鲸大酒店的地下车库,扎进白湖城外。
不到半分钟,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窜出。
而在更远处的高楼顶端,几道诡异身影正举着夜视望远镜,冷冷注视着这场追逐战。
“长老,柏家那个蠢货追上去了,我们要动手吗?”
“急什么?这姓徐的小子邪门得很。让柏家和那个外国佬先去当炮灰试探他的底细。”
“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我们西门家再出面,把这小子的命和那百亿资金一起收了!”
“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夜风在窗外呼啸。
庄盼兰不安地望向窗外。
“徐先生!有无人机跟着我们!”
“柏德的车肯定就在后面!这盘山公路太险了,他们要是从后面加速撞击,我们连人带车都要滚下悬崖!”
徐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慌什么。柏德这大少爷的命娇贵得很,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撞车把戏,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玩。”
“他能在前面铺点三角钉扎我们轮胎,就算他长脑子了。”
前排的司机听得冷汗直冒,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徐生突然睁开眼。
“就在这,踩刹车,原地停两分钟。”
司机大惊失色。
“徐先生?后面可有追兵啊!在这荒郊野岭停车,这不是成了活靶子吗?”
庄盼兰同样一头雾水,但她咬了咬红唇,果断下令。
“按徐先生说的做!停车!”
与此同时,前方一公里外的一处急转弯死角。
柏德和嘉伯特正趴在草丛里,死死盯着手下递过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赫然是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