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徐生等人踏入警戒范围内。
老头手掌扣住拐杖龙头,大拇指极快地向内侧按去。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发报机关。
“找死。”
陆灰的身影从阴影中剥离出来,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已经切在了老头的后颈大动脉上。
老头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哎呀,轻点轻点!”
西门幻一脸心疼地跑过去,不是心疼老头,而是扒拉着老头身后的那个大麻袋。
“这可是刚给我送来的物资,你要是把我的宝贝药材摔坏了,我把你炼成老鼠干!”
“这老头是你的暗哨?”
徐生扫了一眼昏迷的老者。
“送快递的而已,顺便帮我看个门。”
西门幻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进来吧,欢迎来到我的乐园!”
随着铁门洞开。
密室很大,四周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玻璃罐子。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操作台。
上面散落着朱砂黄纸,还有各种研磨成粉的蛊毒材料。
“东西都在这儿了。”
西门幻把那个大麻袋往桌上一扔,双手抱胸。
“我这儿可只有毒药,没有解药。”
“血翅蛊入脑,脑浆子都成浆糊了,你怎么救?”
“别告诉我你要给他们做开颅手术。”
徐生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操作台前。
他摊开那本《万蛊噬心录》残卷,一目十行,脑海中飞速推演着蛊毒的运行轨迹。
玄学与蛊术,看似殊途,实则同归。
所谓的不可逆转,不过是因为阴气侵蚀了阳火,控制了躯壳。
只要能拔除阴气,重燃阳火,再辅以镇魂之法,未必不能把人拉回来。
“借你的朱砂一用。”
徐生抓起一把极品朱砂,并未加水。
而是直接咬破指尖,滴入了一滴鲜血。
朱砂沸腾,化作一碗殷红的墨汁。
西门幻的瞳孔一缩。
这血怎么感觉比上次还要霸道?
徐生提笔落笔。
第一张,符纸自燃,废了。
西门幻嗤笑一声。
“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徐生面色不变,调整呼吸,再次落笔。
第二张,灵气紊乱,炸了。
第三张……
第四张……
随着废纸越来越多,西门幻脸色凝重。
他虽然看不懂符箓,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无序的能量,正在徐生的笔下一点点变得纯粹。
这家伙,竟然在现场改良我的蛊术?!
这怎么可能!
十分钟后。
“成了。”
徐生手腕一抖,最后一笔落下。
上百张黄符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符文流转,竟隐隐透出一股生机勃勃的味道。
徐生抓起那一叠符箓,转身看向门外那些被束缚住的赵家血尸。
“去!”
一声低喝。
漫天黄符飞射而出,贴在了每一个血尸的眉心之处。
凄厉的黑烟从那些血尸的七窍中喷涌而出,那是被逼出来的蛊毒阴气!
原本还在嘶吼的怪物们,一个个软倒在地。
虽然依旧虚弱不堪,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竟然慢慢恢复了一丝清明。
甚至有几个体质好的,喉咙里发出了类似人类的呻吟声。
真的逆转了?
西门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死局,竟然被几张破纸给解了?
徐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看清楚了?这叫镇邪祛祟符。”
“以后别动不动就说没救,显得你很没文化。”
“另外,这些符只能保他们的命,能不能彻底恢复,还得看他们造化。”
随着最后一缕黑烟散尽。
赵家那几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简直是神乎其技!”
西门幻围着徐生转了两圈。
“不用朱砂笔,不用开坛做法,几张破纸就能逆转血翅蛊的阴毒侵蚀。”
“喂,既然你这么强,那之前的提议作废,换我加入你怎么样?”
一边说着,这少年还不忘嫌弃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洪振。
“当然,前提是你得把这些废物清理一下。带着这种货色混,简直拉低我们强者的档次。”
“你说谁是废物?!”
洪振原本还在震惊于徐生的手段,一听这话,火气蹿上脑门。
“老子在江城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玩泥巴!”
“玩泥巴?”
西门幻歪着脑袋。
“那时候我在玩死人骨头。怎么,不服气?”
“信不信我现在放只噬心蚁进你那一身腱子肉里,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
洪振脸色一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疯小子的手段,他刚才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够了。”
徐生淡淡开口。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西门幻身上。
“想跟我混,没问题。但我这里庙小,规矩大。”
“第一,把你那套视人命如草芥的臭毛病改改。”
“第二,璇玑坊查过你的底细,西门真跟你是什么关系?”
听到西门真三个字,西门幻脸上的癫狂稍微收敛了一些。
“那老东西啊?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也是现在的西门家族长。”
“璇玑坊的情报显示,西门家和地仙庙有深度合作,甚至可以说是他们的走狗。”
“而地仙庙,是我的死敌。”
徐生盯着少年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我对上西门家,甚至要杀西门真,你当如何?”
本以为这会是个两难的送命题,谁知西门幻竟然咧嘴一笑,笑得没心没肺。
“杀呗。你要是能弄死他,我还要给你鼓掌助兴呢。”
这一回,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洪振都傻了眼。
“那是你亲爹!”
“亲爹又怎样?这就是我们西门家的传统美德。”
西门幻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不管是正道还是邪道,只要能让我变强,阵营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我根本不在乎。”
“至于那老东西,当年他不也是趁着老爷子练功走火入魔,一杯毒酒送走了亲爹才上的位吗?”
“这就叫杀父证道,优胜劣汰。”
洪振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生存法则?
徐生眼底却闪过一丝欣赏。
真小人往往比伪君子好用得多,只要利用得当,这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既然你没意见,那就留下吧。我给你提供场地和资源。”
“只要你不把蛊虫用到无辜路人身上,我也懒得管你练什么邪门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