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灰干咳,“这也是一种战术性负伤。”
“少装蒜。”徐生指了指他的嘴巴。
“嘴里含着西门幻那个本命蛊至少三年的毒素精华,你是打算带回来当夜宵,还是想讹我一笔工伤费?”
一旁的胡三娘愣住了。
“陆灰!你骗我?!”
陆灰尴尬地赔笑,“三娘,你听我解释,我这不是寻思着,那毒是个好东西,我想炼化了增强实力嘛。”
“刚才装死主要是主要是毒劲儿有点大,有点上头”
“那是剧毒,你也不怕撑死!”
徐生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吐出来!那玩意儿经过炼制,能做成攻击性法器,给你吃了那是暴殄天物。”
陆灰只能张嘴一吐。
一团黑紫色的毒液球,被他吐在玉瓶里。
“嘿嘿,老板,你看我这也算是立功了吧?”
“那小子现在估计正哭呢,本命蛊的毒囊空了,没个一年半载养不回来。”
陆灰一脸讨好。
“陆灰,你个没良心的耗子精!”
胡三娘气的脸蛋涨红。
刚才那她都快要把妆给哭花了,结果这家伙居然是为了独吞那一嘴的毒囊?
“饶命!疼!耳朵要掉了!”
“骗老娘眼泪是吧?装死是吧?想独吞工伤费是吧?”
胡三娘另一只手化作利爪,在陆灰面前比划着,“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补一刀,让你真的去见阎王?”
“别别!我有大情报!”
陆灰求助看向徐生。
见老板正在封存毒液根本不理他,只好扯着嗓子大喊。
“那个玩虫子的小子,背景不简单!”
“西门家这回是倾巢而出,我在那辆车上闻到了至少十几股不同的蛊虫味儿,全是直系血亲!”
徐生手将玉瓶塞好。
“十几股?”
“千真万确!西门家那群变态,这几年跟那老鼠呃,跟那种特别能生的虫子一样,人丁兴旺得吓人。”
陆灰龇牙咧嘴,“他们个个都是养蛊的好手。”
“三娘上次中的那个毒,跟这回西门幻那个本命蛊比起来,简直就是白开水和鹤顶红的区别。
“老板,这帮人不好惹,就是一窝饿极了的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人丁兴旺?
对于走邪道的玄门世家来说,血脉越多,意味着能献祭的材料也就越多。
西门家这是在玩火。
“行了,滚回去养伤。这几天别露头,省得被那小子找上门。”
打发走了这对活宝,徐生看着窗外。
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
次日,尚口区别墅的主卧。
徐生将一只锦盒推到姬沁姝面前。
“什么?”
姬沁姝放下眉笔,打开盒子。
一股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黑色的玉发簪,耳环,平安扣。
每一件都雕琢得巧夺天工。
两枚平安扣内里隐约可见金色流光,那是徐生灌注的真气。
“好漂亮,这是什么玉?怎么以前没见过?”
“玄水玉,能挡灾。”徐生走到她身后,接过发簪替她挽发。
“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一套首饰,绝对不能摘下来。洗澡,睡觉,都要戴着。”
姬沁姝看到了男人眼中的郑重。
她转过身抱住徐生的腰。
“知道了,这么严肃干嘛,是不是因为明天的宴会?”
“宴会只是个过场,主要是最近脏东西多,我怕熏着你。”
姬沁姝从包里拿出一份请柬名单。
“你看,自从你那玄牝阁少主和萧家四少爷的身份曝光后,这想要巴结你的人,都能从江城排到帝都去了。”
“明天的合作商宴会,本来只是港和集团的内部酒会,结果帝都好几个大家族都硬塞了贺礼过来。”
“徐大师,你现在可是最烫手的香饽饽。”
“明天那种场合,怕是有不少名媛千金要往你身上扑呢。”
“扑我?”徐生挑眉。
“我有洁癖,除了你,谁碰我跟谁急。”
“油嘴滑舌。”
姬沁姝在他唇上啄了口,看了看表,“不跟你闹了,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要开。”
“为了明天的宴会做最后确认,你在家乖乖的。”
送走姬沁姝,徐生回到书房。
桌上堆着玄牝阁连夜送来的密报。
“甲级招募令响应者寥寥无几,看来民间的高手还是持观望态度。”
“江城分部附近多了不少生面孔,连璇玑坊外围都有人在蹲点。”
徐生将一份地图摊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白无相,带上柳关,蛇最擅长抓老鼠。”
“你们俩去把江城内所有据点周围的钉子给我拔了。不管是谁家的人,只要在那鬼鬼祟祟的,先废了再问话。”
“明白,那其他城市的据点如何处理”
“去通知地支队的预备役,告诉他们,这是考核。”
“谁清理得干净,杀的人多,谁就能转正,正式入编地支队,享受玄牝阁正式供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次日,黄昏。
港和集团大厦,灯火辉煌,豪车云集。
红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了电梯间,无数身着华服的男女谈笑风生。
一辆长轿车无声停在路边阴影处。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男人。
正是西门家现任家主,西门真和他的儿子西门幻。
少年正贪婪地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大厦。
“爸,这地方真不错,气运汇聚,又是江城的龙眼位置。”
“要是把这栋楼拿下来,改成咱们的养虫罐,那我的宝贝们肯定能长得又肥又大。”
“只要你想要,这江城的一草一木,迟早都是咱们西门家的。”
西门真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过今晚别急着动手,先办正事。”
“等那个徐生一死,这栋楼,还有那个姬总,都是你的战利品。”
“嘿嘿,谢谢爸。”
父子俩对视一眼,迈步走向大门。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
姬沁姝是今晚的主角。
“姬总,恭喜恭喜啊,港和集团如今可是周围好几座城的龙头老大了!”
“是啊,姬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
周围的恭维声涌来,姬沁姝应对得体。
徐生手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姬沁姝。
“徐先生。”
略显拘谨的声音传来。
青年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正是许翰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