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你们真的领证了!”
许翰墨死盯着姬沁姝,声音带着侥幸。
“沁姝,你向来理智,怎么可能这么草率?”
“结婚证呢?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不信你会把自己的一辈子毁在这个男人手里!”
只要没看到证,他就还有机会!
这也许只是姬沁姝,为了拒绝联姻演的一出戏。
姬沁姝笑了。
“你想看证?”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老公亲手把结婚证撕了。”
许翰墨狂喜。
“撕了?我就知道!沁姝,你果然是......”
“别误会。”
姬沁姝打断了他的臆想。
“徐生说了,我们之间,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留着那个证也没用,只会让人觉得还有退路。”
“许翰墨,你听懂了吗?”
许翰墨惨笑两声。
“好一个只有丧偶,沁姝,你别忘了,他是个二婚!”
“他在蒋家当了三年的狗!”
“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你指望他对你忠诚?”
“他今天能为了攀你抛弃蒋家,明天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你!”
姬沁姝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面上。
“许翰墨,你是来找死的?”
姬沁姝是真的动怒了。
就在这时,许凤筱慌张地从人群里冲出来。
她拽住许翰墨的胳膊,拼命往后拉。
“哥!你疯了吗!你喝多了在这胡说什么!”
来人正是许翰墨的亲妹妹,也是姬沁姝闺蜜圈的一员。
她吓得脸都白了,一边用力捂住许翰墨的嘴,一边冲着姬沁姝连连鞠躬。
“姬总!对不起!我哥他最近生意不顺,压力太大,喝多了发酒疯!”
“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现在就带他走!”
她把许翰墨往门外拖。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姬沁姝环视四周。
看戏的富二代们,纷纷低下头。
这可是掌控江城经济命脉的姬家大小姐。
“今天大家都在,有些话,我就只说这一次。”
“徐生是我的丈夫,是姬家女婿。”
“他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谁要是对他不敬,那就是跟我,跟整个姬家过不去!”
“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
她目光扫过几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男女。
人群中一阵附和声。
“姬总放心!徐先生一表人才,咱们敬重都来不及呢!”
“就是就是,许翰墨那个疯子,也就是姬总您大度!”
“徐哥以后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兄弟们办事肯定好使!”
这群人也是人精,风向变得很快。
许翰墨那是自寻死路。
得罪姬家,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现在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站队。
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姬沁姝被几个名媛姐妹拉到了另一边的沙发区。
“哎呀沁姝,你刚才太霸气了!”
“快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把这位拿下的?”
“我看他虽然话不多,但那气质绝了!”
“听说还会医术?刚才那一手点穴简直帅炸了!”
女人们的话题总是跳跃得很快。
姬沁姝端着酒杯,听着耳边的恭维。
另一边,徐生已经被姬邵阳拉进了男人堆里。
“来!都别愣着,给我姐夫满上!”
“姐夫,这杯我敬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谁敢动你,我姬邵阳第一个不答应!”
姬邵阳豪爽地举杯。
周围的富家公子们也纷纷围上来敬酒。
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热情得不行。
“徐哥,我家里做建材的,以后多关照!”
“徐哥,我听说您懂风水?改天一定得帮我看看新盘!”
徐生来者不拒,但也浅尝辄止,应对得体。
那种气度让这群二代们暗自心惊。
这人身上有股子静气,绝不是传言中那个唯唯诺诺的软饭男。
不知道是谁提议。
大家起哄把姬沁姝和徐生推到了中间。
聚光灯下,姬沁姝依偎在徐生怀里,笑靥如花。
徐生单手插兜,神情淡然却宠溺。
身后是一群江城顶级的二代公子千金,比着各种手势。
这张照片,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迅速刷爆了江城豪门圈的朋友圈。
配文统一。
【恭喜姬总与徐先生喜结连理,神仙眷侣,锁死!】
从此以后,徐生身上被打上了姬家烙印。
谁想动他,得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北三环高架上,一辆跑车高速行驶。
燕雅逸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刷着朋友圈。
那是姑姑姬沁姝发的一张照片。
配文简单粗暴:【官宣。】
照片里,姬家大小姐小鸟依人,靠在一徐正怀里。
燕雅逸手指悬在半空,正准备点个赞顺便发条虚伪的祝福。
他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卡车。
剧烈的撞击声传来。
豪车失控,狠狠撞上护栏,气囊弹出。
这一夜,京都豪门圈炸了锅。
无数世家公子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
平日里自诩风流倜傥的顶级二代们,看着那张官宣照片。
心里的酸水疯狂翻涌。
“早知道姬沁姝这朵高岭之花这么好摘,当年就该死缠烂打!”
“这徐生是个什么东西?听说是蒋家的赘婿?”
徐生这种逆袭,让他们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既然癞蛤蟆能吃到天鹅肉,那他们这些青蛙王子不是更有资格?
江城,绯色酒吧。
徐生半倚在真皮卡座深处,
姬邵阳那小子玩嗨了,正站在桌子上撒钱,引得周围一阵尖叫。
这种热闹,与徐生格格不入。
一道阴影投下,挡住了闪烁灯光。
徐生微微抬眼。
季晟东站在面前,穿着高定西装,脸上挂着微笑。
他脖子上挂着VIP通行证,是蒋欣带他进来的凭证。
哪怕是这种属于顶层圈子的聚会,他季晟东,也能靠着女人挤进来。
“徐生,看我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是不是挺后悔?”
季晟东端起桌上的酒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
动作透着一股暴发户的炫耀。
“后悔什么?”
徐生眼皮都没抬。
“后悔当初心软,给我留了一条后路。”
季晟东俯下身,很得意。
“你以为那是所谓的兄弟情义?不,那是你的软弱。”
“在江城,心软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徐生终于正眼看向这个曾经的兄弟
“季晟东,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软弱,更不是因为怕你。”
“我只是念在十几年前,咱的情分上,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