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太小，两人相对而坐也显拥挤。
顾晦和岳神秀并未留在房间内，而是来到了二楼的前方甲板，靠着船舷望着河面说话。
“师弟，这次武秀才考核，你的目标是？”
岳神秀望了一会撒满金色夕照的河面，扭头看了顾晦一眼，终于说到了正题。
“师姐，参加武秀才考核的人还能有什么目标？大家都想搏一个前程，自然是名次越前面越好……”
“能够独占鳌头最好！”
“至不济，也要进入前十，这样才能进入道院进修，每月有薪酬，还有资格参加武举人的考核！”
顾晦没有谦虚，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这个时候，自己若是说什么没有目标、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走一趟有着经验便算是收获之类的话未免太过虚伪，岳神秀也不可能相信。
两人也算是共同面对过生死！
当初，岳神秀宁愿留下来拼命也要给自己制造一个逃脱的机会，说实话，顾晦挺感动的。
这也是他宁愿消耗不多的神力也要转换为刀意让岳神秀实力大增大杀四方的原因。
现在，说一下实话自然也无妨。
“前十啊……”
岳神秀扭过头，继续望向河面。
靠着岸边，有几叶轻舟在穿梭，撒网打鱼。
“师弟，你有着破限技吧？”
“能告诉我，你的破限技维持的时间有多少么？”
岳神秀问道。
“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吧？”
没有犹豫，顾晦答道。
现在，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对修行常识一无所知的乡下少年，已经知道淬体境武者的破限技维持时间很短，像他这样能够维持三分钟时间的闻所未闻。
很多都是一锤子的买卖，只能一瞬间爆发。
能够维持几个呼吸已经很不错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不错！”
岳神秀点了点头。
“而且，你的破限技非常特殊，速度奇快无比，连内力境武师也可能因一个不慎阴沟里翻船，但是……”
岳神秀扭过头，再次望着顾晦。
“长河县虽然只是一个中等县，每年参加武秀才考核的人却也不少，即便有着二十五岁以下并且不得是内力境武师这个限制，你就算拥有不错的破限技，要想脱颖而出也并不容易！”
“前五十的话，希望很大，前十的话……”
说到这里，岳神秀摇了摇头。
“前十，希望渺茫么？”
顾晦笑着问道。
“数百人比试，要想成为前十，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选手自身的实力固然重要，背后的势力，以及为此使用的资源也非常重要，甚至，在个人实力之上！”
“盘外招数不胜数，一时间说不齐全！”
“退一万步，不提盘外招，那些选手也不容小觑，要知道，擂台实战是不禁止使用法器等辅助手段的，这也是长河县的前十选手很少出现四大家弟子之外的原因！”
说罢，岳神秀叹了口气。
“四大家？”
“陈，白，贾，澹台？”
顾晦皱了皱眉。
“嗯，即便不是这些姓氏，也和他们有关，要么是他们的亲戚，要么是他们培养的人才，出自他们名下的武馆，不止前十，前五十里面大部分也和他们有关……”
“每一年，前十选手中很少有和他们四大家无关的，若是有，多半是外来的过江龙，又或者……”
说到这里，岳神秀停了下来。
“或者什么？”
顾晦深知一个合格的捧哏，此时应该怎么接话。
“师弟，你能够在淬体境期间获得破限技，修炼的天赋根骨应该很不错，一开始若是就拜入天刀武馆，随着我师父修炼，说不定，也能获得天刀秘传……”
“淬体境期间若是能拥有一缕刀意，师父这个真气境武师亲自出面为你站台，前十多半有望！”
“现在……”
说罢，岳神秀摇了摇头。
说了当没说！
顾晦很有耐性，没有撇嘴之类的小动作，他静静等着岳神秀的下文。
“在长河县，不是出自四大家，要想获得前十，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去拜祭柳神！”
“不过，这条路子也不容易，首先，必须和柳神庙的庙祝有交情，能够得到他的认可才能进门，不然，你连柳神的面都见不到，更谈不上拜祭！”
“即便过了庙祝这一关，得以拜祭柳神，但是，要想得到柳神赐福也不容易！”
岳神秀一边说道，一边摇头。
“此话怎讲？”
顾晦很自然地问道。
“须得有缘人，才能获得柳神赐福！”
“至于，什么是有缘人，全靠柳神自我判断，和你的天资根骨师门背景无关！”
岳神秀解释了两句。
“哦！”
顾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句话，能不能得到柳神赐福全看你合不合柳神的眼缘，合眼缘就是有缘人，不合眼缘的话就呵呵……
“柳神赐福有什么用？”
“柳神是什么存在？”
顾晦继续问道。
“我们大齐帝国供奉的东方青木长生天帝，是五德里面的木德，以木系为尊，柳神的本体是一株五千年垂柳，隶属于木系，所以，这个柳神有超龄敕令，能够承受香火供奉，类似于长河县地灵的存在……”
“若能获得柳神赐福，便有神通庇佑，也能增强你的实力，在擂台赛的时候，也就能逢凶化吉……”
“不仅如此，若是能够进入道院进修，祭拜东方青木长生天帝的时候，因为你身上有柳神赐福，也就更容易感召青帝麾下诸位神将的气息……”
“你要知道，进入道院修行，或者以后为官，以感召青帝天庭神将为主，所能感召的神将位阶高低，和你的修炼潜力有关，神将实力越强，位格越高，你的潜力就越强，官阶也会越高……”
岳神秀不厌其烦地为顾晦解释。
说实话，顾晦此时获益良多。
以前，他可不知道这些信息。
“我师父和柳神庙的庙祝关系不错，以前帮过他一次忙，有他的一枚符牌……”
“师弟，到了长河县，今晚歇息一晚，明日，我带你前往柳神庙拜祭柳神！”
“希望，你是有缘人！”
岳神秀笑着说道。
“师姐……”
顾晦很是感动。
不枉自己将刀神的刀意赠与岳神秀，对方虽然不知道是自己做的好事，却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那个黄家公子？”
顾晦回头看了一眼二楼船舱。
“你不会认为我会把这个机会给那个公子哥吧？”
岳神秀笑了笑。
顾晦低下头，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