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册封镇国军师,朝堂风云再起
柳娘说不下去了。
赵铁花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朕的眼睛,看得清谁是忠,谁是奸。陆杰是把刀,一把能帮朕披荆斩棘的快刀。”
“朕需要他,就像需要你一样。”赵铁花的声音带着一丝喟叹继续说道:“朕的心里,有你的位置。你是朕的家人。”
柳娘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铁花。
这不仅仅是一个地位,这是一种承诺,一种将她彻底纳入皇室血脉的认可!
那一夜,两人说了很久。
从牛头山的初见,说到后来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
当赵铁花离开时,柳娘眼中的阴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她明白,她的陛下,从未变过。
……
听风苑。
陆杰打发了宫人,独自坐在书房里。
说是书房,其实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墙壁中央挂着一副大顺全境舆图。
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看着舆图上北境的位置。
那里,三十万联军如同一块乌云,笼罩在整个大顺的上空。
这才是他答应入宫的真正原因。
儿女情长太虚,家国天下的博弈才最真实。
“看来,朕的皇夫,一点也没有新婚的自觉啊。”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赵铁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陆杰回头,也不起身行礼,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道:“陛下,这新婚之夜。不谈风月,只谈兵戈,怕是千古第一遭吧?”
“那又如何?朕的江山,本就是千古第一遭。”赵铁花缓步走进来,目光同样落在了那副舆图上说道:“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了?”
“门道谈不上,麻烦倒是有一堆。”陆杰站起身,走到舆图前说道:“三十万联军,兵分三路,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各怀鬼胎。”
“现在真正的麻烦,不在外面,而在里面。”
赵铁花眼眸微眯说道:“你是说,朝堂?”
“正是。”陆杰转身看着她说道:“陛下今日金殿赐婚,确实是妙招。但张庸肯定不愿意我入东宫,他们不敢明着反对您,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在北境战事上给我使绊子。”
“粮草、军械、兵员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足以让前线崩盘。”
赵铁花沉默了。
陆杰所说的,正是她最担心的。
她可以凭才能坐上皇位,却无法在一夜之间清洗掉朝堂上百年世家势力。
“所以。”陆杰的声音再次响起,严肃的说道:“对付北境联军,七分在战,三分在谋。而对付朝堂这群老狐狸,却是十分的谋,半分都不能退让。”
他看着赵铁花,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陛下,想不想玩一局更大的?”
赵铁花看着他,这个男人总能在最棘手的情况下,找到最刁钻的破局之法。
“说来听听。”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兴趣盎然。
“咱们就借着这三十万大军,把朝堂里那些脓包,一次性挤干净!”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映在巨大的舆图之上,仿佛已经与那万里江山,融为一体。
翌日,卯时。
天光未亮,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汇集于议事殿前。
文臣一派,以张庸为首,个个面沉如水。
他们昨夜通宵达旦,写下了一封数千言的联名奏折,誓要以死相谏,阻止陛下将陆杰纳入后宫,玷污皇室的威严。
武将一派则显得轻松许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时不时将看好戏的目光投向对面那群老学究。
在他们看来,陆军师那神鬼莫测的计谋,可比一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公子哥强多了。
陛下慧眼识珠,他们乐见其成。
陆杰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官服,那暗紫色的衣衫,衬得他愈发挺拔。
他站在队列的前方,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仿佛话题的中心与他毫无关系。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一声高亢的唱喏,赵铁花从殿后走出,稳稳坐上龙椅。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说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起身,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果然,张庸第一个站了出来,手捧奏折,跪倒在地说道:“陛下!老臣有本奏!事关我大顺江山社稷,请陛下三思!”
“讲。”赵铁花淡淡的说道。
“陛下昨日之言,老臣回去细细想来,夜不能寐!”
“自古以来,中宫之主都是身份高贵的人!”
“陆杰虽有功,然其来历不明。让他入住东宫,肯定会令四方蛮夷耻笑我大顺无人啊!请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贤德!”
赵铁花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毫无波澜。
她将目光缓缓移向那些站得笔直的武将。
“众位将军,你们也是这个意思吗?”
赵屠夫出列,洪声说道:“回陛下!臣等武人,不懂什么之乎者也!臣只知道,谁能帮陛下打胜仗,谁就是我大顺的功臣!”
“我大顺需要的是能破敌的利刃,而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说得好!”赵铁花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朕今日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地的张庸,一字一句的说道:“即日起,册封陆杰为镇国军师,位同亲王,享亲王俸禄!另赐金牌,可见朕不跪,自由出入后宫!”
镇国军师!
位同亲王!
这两个封号如同一道惊雷,在群臣耳边炸响。
张庸等人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比封为皇夫还要严重!
皇夫,终究是后宫之人,干预不了前朝军政。
可镇国军师,位同亲王,这几乎是给了陆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
“陛下!万万不可啊!此举于理不合,于制不合……”张庸急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于理不合?”赵铁花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张大人,朕问你,北境之危,谁能解?是你那本厚厚的礼法,还是你选的那几个只会吟诗作对的世家公子?”
她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张庸,强大的气场压得老头子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