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府的贵眷,居然亲自来给一个医馆捧场,这宁安堂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听说,这医馆的主人是江家的少夫人,前几日在桃花宴上,救了伯爵府的大小姐呢!”
“原来如此..难怪伯爵府的人会亲自前来,看来这位江少夫人,医术定然十分高明!”
谁不知道,伯爵府方家嫡女患有哮病,能帮她治这种绝症的医者寥寥无几。
议论声此起彼伏,陆宁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柔音温和。
“多谢各位乡亲前来捧场,今日宁安堂开业,承蒙各位厚爱。
这三日进堂问诊,一律免费。
凡是在医馆取药的百姓,一律半折优惠,希望能尽我所能,帮到各位。”
话音落下,百姓们再次哗然,神情浮现惊喜与不敢置信。
“嘶..三天免费问诊?取药还半价?这江少夫人够实在!”
“是啊,平日里看个病,光是问诊费就不少!”
“开业不仅免费,还能半价取药,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快!快进去看看,我这老寒腿,正好让这位江少夫人看看!”
“我娘的咳嗽好几天了,也赶紧进去瞧瞧!”
百姓们蜂拥而上,纷纷朝着宁安堂内走去。
原本宽敞的医馆,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萧文珠见状,连忙上前帮忙维持秩序,笑着对百姓们说道。
“大家不要急,排好队,一个个来,江少夫人都会仔细问诊的。”
王蓉大娘子带着儿媳海棠也赶来了。
王蓉穿着一身藏青色锦裙,神色温和,海棠则穿着浅粉色布裙,手脚麻利地帮着春菜端茶倒水,整理药材。
“宁宁,恭喜你开业,我和海棠特意来给你帮忙,你只管安心问诊,这些杂活交给我们就好。”
王蓉笑着说道,眼底赞许。
她知道陆宁医术高明,邻居谢家老太太就是因为她,咳疾缓解了不少。
今日见她这般体恤百姓,更是打心底里佩服。
陆宁连忙道谢,转身走到诊桌前,坐下开始问诊。
第一位患者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捂着膝盖,脸色痛苦。
说是老寒腿犯了,疼得走不了路。
陆宁示意老者坐下,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神色认真。
片刻后,又仔细查看了老者的膝盖,语气温和。
“老人家,您这是风寒入体,气血不畅导致的老寒腿。
我给您开一副药方,再给您施一针,缓解疼痛。
平日里注意保暖,按时服药,不出一个月,便能好转。”
老者闻言,满脸欢喜,连连道谢。
“多谢江少夫人!我这老寒腿,看了好多大夫都没用,没想到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宁笑着点了点头,拿起笔,快速写下药方,递给一旁的春菜。
“春菜,按照药方抓药,记得给老人家打半折。”
“好嘞夫人!”
春菜连忙接过药方,快步走向药柜。
一旁的江家三兄弟,也没有闲着。
江梓澜虽看不见,却坐在长椅上,耐心地安抚着等候的百姓,声音温和。
“大家别急,我家大嫂定会好好给大家看病的。”
江璟玉则让小厮推着轮椅,在医馆内来回查看,时不时提醒百姓们注意脚下,避免拥挤。
江予安站在医馆门口,心不在焉。
不过有人询问时,他还是耐心地比画着回应。
方佩兰带着方若馨,坐在一旁的隔间里。
二人看着陆宁认真问诊的模样,脸上欣慰。
“母亲,宁姐姐很厉害,问诊认真,百姓们都很信任她。”
方佩兰点了点头。
“是啊,宁宁不仅医术高明,也对我心性。
以后,我们要多来这里,帮她撑撑场面,也让她能安心给你调理身体。”
萧文珠忙前忙后,一会儿帮着维持秩序,一会儿帮着端茶倒水,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王蓉和海棠则帮着整理药材,将药材按照种类,整齐地摆放在药柜里,手脚麻利,十分勤快。
陆宁一边给百姓问诊,一边留意着身旁的众人。
萧文珠的热心,江家三兄弟的支持,方佩兰母女的捧场,还有王蓉婆媳的帮忙。
她也没想到,今日医馆开业能有这般热闹的场面,深深感谢这些人的帮助。
不知不觉,日头已升到正午,前来问诊的百姓依旧络绎不绝。
宁安堂内,人声鼎沸,却井然有序。
陆宁虽有些疲惫,却始终神色认真,每一位患者,她都仔细问诊,耐心叮嘱,不敢有半分懈怠。
而此时,汴京城外,江北辰骑着骏马,朝着城内疾驰而来。
男人一身玄色劲装,发丝凌乱,却难掩周身的凌厉,眼底急切。
骏马疾驰,卷起一路尘土,远处的汴京城门渐渐清晰。
江北辰抬眸望去,心中默念着陆宁的名字,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陆宁,想看看她在干嘛。
看诊的百姓捧着药包,躬身作揖连声道谢。
刚转身离去,几道沉重的脚步声走进堂内。
四个壮汉吊儿郎当而入,目光扫过堂内皆是妇孺。
三个男丁或盲或残或寡言,女使更是瘦弱。
领头的卢爷眼底不屑翻涌,嗤笑一声,伸手就将身前排队的老妇猛地一推。
老妇踉跄着差点摔倒,陆宁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指尖微沉。
他一屁股砸在诊桌前,粗黑的手掌重重搭在脉案上,声音洪亮。
“快给老子看看,老子最近头疼得厉害!”
江家三兄弟同时侧目。
江梓澜侧耳凝听,眉头微蹙。
江璟玉坐在轮椅上,指尖攥紧扶手。
江予安听见声响,瞧出壮汉的蛮横,缓缓站起身。
萧文珠、王蓉婆媳也停下手中的活,目光警惕地看来。
排队的百姓纷纷蹙眉低语,却碍于壮汉的气势,敢怒不敢言。
陆宁扶着老妇退到一旁,平静地看向壮汉。
他气息沉稳,声如洪钟,哪有头疼患者的萎靡。
再瞥向他身后三个小弟,个个眼神轻佻,色迷迷地黏在自己身上。
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当她好欺负?
陆宁语气冷下。
“看病需先排队,这点道理还需我说吗?”
“排队?”
身后一个小弟嗤笑出声,往前凑了两步,盛气凌人。
“你知道我家大哥是谁吗?汴京西市卢爷!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卢爷看病,还用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