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木兰还没把问号捋直，萧墨又接到了出差任务。
“这次得出国，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我估计很可能不会回来过年。”
萧墨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沮丧。
宋木兰的心情也差不多。
平时在外面跑倒没什么，不能回来过年，这真的很严重了。
她叹了口气，第一次主动提起调岗的事：“回来之后好好跟你们领导磨，还是要争取留在宁城的机会。
你这样优秀的公安，就该留下来建设家乡……”
说完她察觉不对，立刻改口：“建设你对象的家乡！”
萧墨原本满腔郁闷，愣是被这句话给逗笑了。
“行，回来我就跟他们撒泼打滚。”
宋木兰想想萧墨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模样，也憋不住笑了。
郁气散尽，她回屋拿出一个糖盒：“送你的，等想我的时候再打开看。”
萧墨小心翼翼捧着盒子，眼中满是好奇：“那我回去估计就会打开。”
言下之意是分开就会想她。
如果换成看客身份，宋木兰听到这话可能会觉得腻歪。
但身处其中，她心情还怪好的。
“留着吧，到了目的地之后再打开，应该会让你的心情好一些。”
这么一说，萧墨更好奇了。
他盯着盒子看了又看，到底还是按捺住回家就拆开的想法，允诺等出国之后再打开看。
萧墨的行程总是匆忙，头天说要出国，第二天就拎着行李出发了。
宋木兰最近不怎么忙，对于恋人的思念便有些上头。
她也不压制，而是拿了纸笔将这些感受如实写下，然后放进书桌上空荡荡的玻璃罐。
但很快，她就没有心思伤春悲秋了。
因为她最省心的妹妹出岔子了！
老师上门家访（告状）的时候，她还是懵的。
“宋长乐同学的成绩一直在下降。
我想问问，是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她在学校发生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影响了她的状态。”
“成绩下降？”
宋木兰很意外：“她跟家里说，成绩一直挺稳定。”
老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宋长乐进入初三后，每次大考小考的成绩都在这上面。
第一次月考是班级第四，第二次月考是班级第八，第三次的期中考是班级十三名，前不久的月考已经到了班级第十八名。
之所以能有这个成绩，是因为她的英语好，每次都是全班第一，还考过两次全校第一。
如果去掉英语的优势，她的成绩估计已经排到班级中等偏下。
我问过各科的任课老师，她上课的状态也越来越差，精神不集中，上课叫她回答问题，经常说不出来。
马上就要中考了，孩子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行的。”
宋木兰看着老师给的分数，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长乐在学习上从来都很刻苦，甚至要家里催着休息，所以除了长乐刚进学校那阵，她后来很少再主动联系长乐的老师询问情况。
通常都是半个月左右跟长乐聊一聊学习进度，还有在学校遇到的人和事。
打死她都想不到，长乐会在成绩上撒谎。
“老师，我们家一切正常，并没有出变故。
今晚我会跟长乐好好聊聊，看看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送走老师，宋木兰坐在椅子上苦思良久，都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当天晚上，在长乐做作业的时候，她敲响了长乐的房门。
“长乐，我想跟你聊聊天，现在有空吗？”
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长乐有些慌乱的声音响起：“姐，你进来吧，门没锁。”
宋木兰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立刻就猜出长乐是在藏东西。
瞬间，她脑海里涌现出很多不好的猜想，但面上还是装作镇定，推门走了进去。
“在做什么作业呢？”
“数学作业。”
长乐说话的时候顺势扯了一下数学书，将作业本盖住了。
这是不想让她看？
宋木兰并没迂回，直接把老师今天家访的事情说了出来。
霎时，长乐的脸就变得惨白，脑袋也垂下去，像是恨不得把脸藏到地下。
宋木兰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不是批评你，只是想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比起你的成绩，我更关心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或者在学校被人欺负才导致成绩下降。
还是说，你谈恋爱了？”
“我、我没谈恋爱。”
宋长乐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并没有否认前两项。
宋木兰只能继续问：“那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学校跟同学相处不愉快？”
宋长乐抬眸瞄了一眼宋木兰，很快又将视线收回。
她嘴巴嗫嚅，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的牙齿用力咬着下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屋里沉默的氛围让人有些心慌。
宋木兰向她靠近，几乎是将她半搂在怀中：“长乐，不要害怕，我知道你肯定是遇到困难了。
你跟姐姐说一说具体情况，只有这样，姐姐才能给你提供帮助。”
宋长乐听到这话，将到嘴边的“身体不舒服”咽了回去。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太笨了，跟不上老师的进度。
她初一是自学的，基础不扎实，到初二时想要跟上就有些难，只能靠自己用时间去填。
到了初三，功课本来就难，进度又快，上学习要把一整年的新知识学完，下学期集中复习初中三年的内容。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她自己努努力就能弥补上的。
她前面没学好，影响了心态，后面就更加跟不上，心态因此变得更差，就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
她想了很多办法试图挣脱，却实在无能为力……
宋木兰声音轻柔，仿佛羽毛轻轻抚过耳朵：“怎么了，是不想跟我说吗？
还是不好意思？”
面对姐姐关切的眼神，宋长乐到底还是开口了。
“我、我跟不上课堂的进度。”
宋木兰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她神色自然，微微一笑，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没关系，知道问题在哪里就好。
我虽然辅导不了你的功课，但是可以找人帮忙。
有个好老师带着，你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宋长乐低着头，声音里满是自责：“请老师要花很多钱。
我听我们班同学说过，他们找老师上小课，家长的工资都要花进去。”
宋木兰以为自己听错了。
花钱？
这对她们家来说是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