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销售的事很快就有了结果。
十月底，服装厂的郑红军帮工厂拉来第一批订单，虽然量不大，只有三百件童装，但也算开了个好头。
在郑红军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好消息传来。
荣穗察觉到宋木兰比较关注这件事，于是隔三差五就来汇报一次。
宋木兰眼看着订单数量一点点涨上去，对结果很是满意。
在这时候，荣穗又出了个主意：“姐，我想再找几个新人，到时候就跟着服装厂那帮销售跑，一来学习经验，二来前面有人带路，咱们的销售也能接触到更多百货公司，推销咱家的女装。”
荣穗在厂子里待了一个多月，已经把厂子业务摸得差不多。
厂子里现在有女装、童装和内衣三个板块，内衣渠道太窄，童装利润偏低，同时也有一定局限性，女装的前途是最好的。
她觉得当务之急是把女装的销路打开。
服装厂的销售不碰这块业绩，她就自己来。
“如果是带新人，那些叔伯兄弟们可能不满意，我觉得可以让他们带自家亲戚。
到时候咱把那些新人签到厂里，提成就给他们对半分，你觉得怎么样？”
宋木兰心说，她冒着风险用荣穗，果然是值得的。
会干活，还会主动思考问题，只要好好培养，肯定能帮她赚钱。
“荣穗，你这个想法是很好的，但是有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
并不是每一个销售都有儿子或者至亲正待业在家，有些人没有，但是眼馋一半的提成，说不定就会带远亲或者朋友家的孩子。
更有甚者，说不定会拿着这份工作出去牟利。
亲兄弟都可能因为钱财打得头破血流，更何况这些名义上的师徒？
一个弄不好，很可能鸡飞蛋打，让服装厂提前知道咱们在占他们的便宜。”
“我没想到这个！”
荣穗敲了敲脑袋，有些懊恼：“我还以为自己想了个好办法呢。”
“办法是个好办法，只是细节需要完善。
你再好好想想，等你想好了再去落实。”
“嗯！”
荣穗重重点头：“木兰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宋木兰笑了笑：“忙去吧。”
荣穗往外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住，一脸欲言又止。
宋木兰抬头看她：“还有事？”
荣穗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木兰姐，我想问您个事儿。”
“问。”
“就是……”
荣穗低头，掐着手指忐忑道：“就是有关我身上的那些流言，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你能不能帮我支个招？”
宋木兰放下手里的账本。
荣穗飞快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我其实无所谓，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往心里去。
可我爸我妈都在厂里上班，他们听了那些话，心里难受得很。
我弟弟妹妹在学校也被同学指指点点的……”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木兰姐，他们怎么说我都行，可我真的不想拖累家里人。”
宋木兰放了下手里的笔。
既然决定要用荣穗，那就好好教一教。
荣穗能学多少，就看她自己了。
“荣穗，处理危机，最好的时间有两个。
一个是在危机刚爆发的时候。
另一个是危机最严重的时候。
你现在，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
荣穗止不住一阵失望，但很快好奇心就占了上风。
“木兰姐，如果这事儿落在你身上，你会怎么解决？”
“报公安。”
在荣穗疑惑的眼神中，宋木兰娓娓道来：“在听到赵前进造谣的时候，你就该报公安，说自己在不知情的时候被人强奸了。
凶手赵前进拿这件事大肆显摆的时候，你才得知这件事，希望公安同志严惩罪犯。”
荣穗瞪大了眼睛：“然、然后呢？”
“然后公安就会抓赵前进过来审问。
你觉得以他的性格，他会怎么说？”
荣穗激动得直接跳起来：“他会说没有这回事，都是他造谣！
天呐，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本来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激动过后，荣穗抱着脑袋嗷嗷叫，显然是悔得不行。
宋木兰继续道：“在风言风语最厉害的时候，你还是可以用这招。
事情反转，大家会心疼你，声讨赵前进。
相比于流言刚出来时就报公安，赵前进会更惨一些。”
荣穗的心简直在滴血。
那么好的两次机会啊！
她试探着问：“那我现在报公安还来得及？”
“效果微乎其微。”
宋木兰分析得很详细：“看客几乎都散了，你就算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总不能拿着公安的判决书一个个去说吧？
而且事情本来快过去了，你又突然翻出来，难免不会引起一些争议。
比如说你们条件没谈妥，所以掀桌子了。
又或者说你们想法子收买赵前进了。
总之人多了，说什么的都有。”
荣穗闻言，免不了又是一阵懊恼。
“那我现在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当然有。”
宋木兰笃定道：“要想盖住一件事，最好有另一件更大、更轰动的事出来。
大家有了新八卦，自然没人抓着过时的消息不放。
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荣穗的眼睛：“要是这个新八卦跟旧八卦还有关系，说不定还能顺便把你洗白了。”
荣穗见宋木兰说一半留一半，便猜出是想考验她，因此也没再追问。
她捏着下巴，思索怎么才能让赵前进那个狗东西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