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一听就火了:“赵前进?就是赵耀祖身边的狗腿子?
我记得他不是三十多了吗?
而且他长得也显老,说是四十多也有人信。
他哪里来的脸向穗穗提亲?
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穗穗喝了酒,跟他、跟他那啥了。”
说到这里,荣穗妈拍着大腿,咬牙切齿地骂:“那个狗东西,他是要逼死我家穗穗啊!
厂里如今是赵耀祖当家,不少人都要看赵前进的面子。
尤其是这两年新来的职工,为了巴结赵前进,还说是我家穗穗想攀高枝,主动勾搭赵前进。
现在厂里说什么的都有。
穗穗有一天气急了,拿着刀出去,说是要跟赵前进一起死了算了。
要不是我死拽着她,那孩子说不定真做傻事了……”
荣穗妈想起女儿的惨状,不免又悲从中来。
“穗穗肯定是不可能嫁给赵前进的。
事情闹成这样,赵前进又是销售部的主任,穗穗肯定是没办法在厂里工作了。
那倔丫头,她说要去羊城打工。
羊城那么远,她一个姑娘家,我们怎么能放心?”
说到这儿,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宋木兰。
“木兰,我知道不应该,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求到你身上。
你这边要是缺人,不管干什么都行!
只要能让穗穗留在宁州,留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工资多少都无所谓,有个正经活儿干就可以。”
宋木兰看着荣穗妈红红的眼眶,心里翻腾得厉害。
荣穗的遭遇让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赵振华当初害她,跟这个路数差不多。
哪怕只看在这一点上,她也应该伸手拉荣穗一把。
可上辈子,荣穗也实打实地背叛了她……
“木兰?”
宋玉梅见她发呆,轻轻推了推她,“想什么呢?”
宋木兰回过神,看着荣穗妈期待的眼神,忽然问:“婶子,荣穗自己怎么想的?”
“她呀……”荣穗妈叹气,“她恨死了赵前进,吃不好也睡不好,人瘦了一圈。
只要听到有人说起这事,就想跟赵前进拼命。
这两天我跟她爸劝着,她总算冷静了些,说眼不见心不烦,要出去闯荡。
我说来找你,她还拦着,说不能给你添麻烦。”
说到这里,荣穗妈抿了抿嘴唇,声音低了下来:“木兰,你这边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宋木兰闻言又沉默了。
她跟荣穗可以算得上一起长大,在背叛之前,荣穗一直对她很好。
哪怕重生以后,她有意疏远荣穗,荣穗一样真心对她。
她的批发部刚开张时,荣穗没少给她做推荐。
她忙不过来的时候,荣穗牺牲中午时间,晚上陪着加班,总之没少帮忙。
她想要留个体户的联系方式,也是荣穗帮她落实。
哪怕是因为这个,她也没办法拒绝。
她还欠荣穗的人情。
想到这里,她不免生出些恼恨,恼恨荣穗为什么要背刺她。
如果没有那件事,她创业的时候就会带着荣穗,荣穗也不会被赵前进那个人渣缠上。
有荣穗帮忙,她也不至于累得病倒!
“婶子,我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在想让荣穗干些什么比较合适。”
荣穗妈眼睛一亮:“真的?”
“嗯。”宋木兰点点头,“要不我跟您回去,一来看看荣穗,二来也问一问她的想法。”
荣穗妈喜不自胜:“行啊,只要您方便就行。”
木兰在家属院的威望无人能及,如果她能去家里走一趟,表明跟穗穗的关系,说闲话的人肯定会少很多!
当下,荣穗妈就带着宋木兰回了家属院。
宋木兰一露面,好些人都围了上来跟她说话。
今年年初,她把服装厂对面的铺子退了,之后就没再往这边来过,老邻居们都挺长时间没见过她了。
好不容易见一面,有人问她的近况,有人可惜她没再当服装厂的顾问,也有人抱怨厂里领导乱搞,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宋木兰难得来一次,态度也很好,跟谁都能说上两句。
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人问宋木兰怎么突然来了家属院。
宋木兰解释:“听说荣穗遇上了跟我之前差不多的事情,我过来看看她。
她运气不好,被贱人缠上了,又不像我当时那么幸运,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会儿肯定难受着呢。
各位长辈都是看着荣穗长大的,她是什么品性,你们最清楚,可千万别误会她。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们有缘在一个家属院住着,那跟亲戚也没啥两样。
穗穗在外头被人欺负,回来还要被亲人怀疑,指不定有多难过。”
这话出来,不少人都义愤填膺,怒骂赵前进不是人,连带着赵振华家都被拎出来骂了几句。
人群中有骂的,也有一言不发的,显然是在之前说过荣穗的不好。
宋木兰点到即止,并没有抓着这事儿不放。
说到底,这还是得看荣穗自己。
荣穗能立得起来,这些人就伤不到她。
荣穗要是立不住,她把路扑得再顺当,荣穗还是会摔倒。
荣家,荣穗顶着一头乱发,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
看到宋木兰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荣穗妈看到女儿的呆样,挺不好意思,赶紧呵斥:“你这孩子,家里来客人了,还发什么愣?”
“木兰姐,真是你啊!?”
荣穗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泡茶。”
荣穗指了指沙发,低头注意到沙发已经被她扑腾乱了,赶紧去扯沙发罩布。
“我也不是外人,不用讲究这些。”
宋木兰在沙发坐下,笑着问:“听说你最近遇上点事儿,状态还好吧?”
荣穗闻言,在鸡窝一样的头上揉了两把,实话实说:“不太好。
心里像着了火一样,只要听到赵前进的名字就想弄死他。”
宋木兰一听就知道,荣穗没被外面的流言压垮。
就这一点,比她强了不少。
“赵前进那种人,你越搭理他,他就越起劲。
不理他,他反而气急败坏,自己不痛快。”
宋木兰安慰两句就说起正事。
“听你妈说你打算出去闯一闯。
横竖都是工作,何必舍近求远?
有没有兴趣去我那里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