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木兰挂靠在服装厂名下,手里有了介绍信, 直接跟火车站申请了火车皮计划。
有张站长从旁协助,申请很快通过,之后她就有了专门用于装货的车厢,不仅省事,而且也更安全。
进货花了三天时间,然后一群人便原路返回。
回来的路上,方文琴同样坐不住,背着双手在车厢之间来回溜达。
没想到还真让她又抓了两波扒手。
不过这次的列车长不够热情,并没有给他们安排软卧车厢。
但这并没有影响方文琴的心情。
她本身就是为了行侠仗义,而不是图回报。
只要能为民除害,她就开心。
相较之下,其他人的思想觉悟就比不上她……
服装厂的挂靠协议上,还给宋木兰拨了一个小仓库,因此火车到站之后,宋木兰就不用把东西往家里搬,而是直接运到仓库。
卸货之后, 宋木兰单独找宋昌荣聊天:“小舅,这几趟跑下来,您对进货的流程应该很熟悉了,以后我想把日常补货的事情交给您。
根据店里的销售情况,每半个月到一个月您去进一趟货。
每跑一趟,我给您五百块钱,您看行不?”
目前市场太过混乱,宋木兰不敢轻信当地商贩,暂时只能用笨办法,安排人一趟趟地跑。
可这一来一回最少是七八天,太浪费时间了,她想找个可靠的人把这个任务担负起来。
目前,她唯一放心的人就是小舅。
跑一趟五百块,听起来是不少,可相对跑生意来说,这也不算多。
所以,她是有些忐忑的。
没想到宋昌荣却反向还价:“木兰,这也太多了!”
他跟着木兰一起进货,也帮着木兰卖过货,自然清楚木兰的利润。
去年,木兰搞批发都不如他卖衣服赚得多,他自然不想让木兰付出太多成本。
而且过完年,服装生意是最不好做的,他的时间也没那么值钱。
“木兰,我已经想好了,今年就跟你妈合伙,在城里开个杂货铺。
她出钱,我跟援朝和跃进干活。
等到逢年过节,我们就跟去年前一样,坐火车出去卖衣服,算是赚外快。
平时,我们仨完全可以轮流帮你进货。
你也别说钱的事儿,负责我们的路费吃喝就行。
毕竟,以后我们要去哪里,卖什么东西,这都仰仗你出主意。
要真拿了钱,我们可没钱没脸再找你帮忙了。”
宋木兰闻言,由衷地笑起来:“舅舅,这是两码事。
我帮你们出主意就是动动嘴皮子,也不耽误我自己的事儿。
可您帮我进货,是实打实的干活,说不定还影响生意。
所以,我肯定是要出钱的。
您既然不觉得五百太少,那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我今年干得好,赚钱了,到年底再给您包个大红包。”
“这这这……”
“别这呀那的,就这么定了。”
宋木兰把进货的事情安排好,又开始找干活的人。
首先找的就是大表姐宋芳。
宋芳性子活络,八面玲珑,是个做生意的好手,关键是她有分寸,不会仗着亲戚身份胡来。
营业员要经手的钱不少,比起在外面找人,她显然更信任宋芳。
宋芳得知宋木兰的安排,自然是求之不得:“木兰,只要你信得过我,我肯定不让你失望!”
宋木兰笑道:“芳姐,我一想到要请帮手,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你的能力各方面,我肯定是信得过的。
你好好干,到年底的时候,我跟股东们申请,争取给你包个大红包。”
对外,宋木兰并没跟任何人透露这门生意是她挑大梁。
她都说她出的钱最少,主要是负责干活的。
宋芳嘴上客套,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把孩子交给婆婆,收拾行李就上工了。
除了宋芳之外,宋木兰本打算再找一个人,奈何秦越踊跃报名,说他暂时没什么事,也不想当个无业游民,所以积极争取,要在铺子里上班。
人毕竟是个股东,这种小小要求,宋木兰肯定是要配合的。
于是,干活的人暂时凑齐了。
她带着两个员工把样品摆上货架,又带他们熟悉了价格,批发铺子再一次开张了。
刚出正月,天气还冷着,生意挺一般,每天就三五个客人,拿的货也不多。
宋芳和秦越都有些着急,不过宋木兰倒是沉得住气。
铺子里生意一般,她就去忙活别的。
“娇阳,你能不能请两到三天假?”
吃晚饭的时候,宋木兰突然问秦娇阳。
秦娇阳问:“现在报社不忙,请假应该不难,可咱们请假是要干什么?”
“拍海报。”
宋木兰道:“去年跟你说的,你忘了?”
“什么?”
秦娇阳喜出望外:“我以为你就是随口一句,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将衣服搭配好了。
只等你请好假,我就约照相馆。
咱们要在卖春装之前把海报弄出来,所以得抓紧时间。”
秦娇阳最爱新鲜热闹,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第二天就请了假。
模特到位,宋木兰便领着她去了早就挑选好的照相馆。
秦娇阳的样貌十分出色,鹅蛋脸,杏眼,翘鼻,花瓣唇,再加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哪怕素颜也十分耐看。
前面几套衣服,她直接素颜上场。
宋木兰先让她换上一条白色碎花连衣裙,外面搭配风衣,长发扎成高马尾,再系上跟连衣裙同样花色的发带,造型活泼甜美。
这套衣服的感觉跟秦娇阳本身的性格非常契合,所以拍得十分顺利。
拍完后,宋木兰将内搭换了,上面是白衬衣,下面搭配一条到小腿的棕色百褶裙,外面配卡其色风衣,头发放下来披在身后,身上没有任何配饰,看着干净温婉。
这套造型,秦娇阳要么浅笑,要么低头,氛围营造得挺好。
接着是第三套造型,内搭的上衣还是白衬衣,但是下身换上了高腰蓝色牛仔裤,裤腿笔直微喇,脚下是一双黑色粗跟短靴,外面还是那件风衣。
秦娇阳对着镜子照了照,惊叹:“就换了条裤子,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宋木兰笑道:“还能更不一样。”
她叫来化妆师,给秦娇阳涂上粉底,描上大红唇,将眉形勾勒锋利,再用火钳烫了个一次性卷发,镜子里的人顿时大变样,温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张扬热烈的美。
化妆师都连连称赞:“太好看了!
我在照相馆上班两年多,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