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网 > 玄幻小说 > 浊世武尊 > 第284章 火云护国,他们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提起
《阳平仙芝..七省联军成立,陆继年就任「七省护国军」总司令》..

傅觉民目光在报纸加大加粗的醒目标题上缓缓扫过,眼底光芒流转。

「西南火云军的转正宣言?」

火云军改名护国军,乱军首领陆继年摇身一变成护国军的领袖。

傅觉民将这份《中兴日报》上有关火云军的报导全部看完,再拿起手边另一份报纸。

这份是最新一期的《大新报》,《大新报》的头版头条,赫然写著:《兵燹所至,庐舍为墟:扬西难民流离失所,饿殍载道》。

「有趣...」

傅觉民不由哂然一笑,摇摇头,随手将报纸全都丢到一旁去。

推开身侧半掩的木窗,举目望去,只见眼前水平如镜,河波微漾...此时他正乘船缓缓行在一条河上。

他闲来无事,看了半日的报纸,也算对如今南方的局势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首先便是西南乱军「转正」之事,坐拥七省之地的火云军,自觉已有了些能够跟新民政府掰掰手腕的底气,不再甘再顶著乱军的名头,于是直接宣布改名为护国军。

口号喊得震天响——「保境安民」、「对抗暴政」、「筹备自治」...

上一年,西南火云军的势头太凶、太猛,半年多的时间就从新民手中连下七省,也确实该找个由头,停下来沉淀沉淀。

对此,新民政府这边也同样「回应积极」——诸多以《大新报》为首的,官方或半官方性质的报纸大版面大篇幅地「揭露」火云军治下七省内的民生疾苦,强烈「抨击」火云军首领陆继年为一己私欲,擅启战火,不顾百姓死活,行苛政暴政,置黎民于水火....

两方在报纸上口水战打得飞起,当然就舆论这点,刚刚成势的火云军自然拍马也比不上新民这边。

战场上他们将新民政府军打得灰头土脸;在报纸上,则反过来被新民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在新民政府的描述下,火云军已彻彻底底被「妖魔化」,火云军治下七省,更是早就沦为「人间鬼蜮」....

不过舆论也并非一面倒的形势,这世上拥有发声权的可不止新民一家。

《北方晨报》连续发文「嘲笑」新民无能,甚至指名道姓让某人下台;《岭海新报》等地方报强烈呼吁对西南乱党、火云乱国军「著即讨伐」!;《自由钟》、《平民声》等民间报纸怒斥新民政府苛税重税,东南一带有些地方已经出现百姓不堪重税、逃得「十室九空」的现象。

当然,他们反过来也骂火云军。骂火云军打著「护国」旗号,实则行的却仍是旧军阀「独政专权」的那一套——「军阀祸国」!..

实在太精彩了。

表面上这场「口水战」新民政府尽占上风,但实际上旁边有北方军集团坐看好戏,时不时还要开口笑你戳你两句。

底下的地方势力呢?和西南七省离得远的,一个个嘴上吵著嚷著要「即刻讨伐乱军」,可真要他出人出力吧,又赶忙避之不及。

离得近的,则是压根就不想打,甚至有委婉提出「为了百姓,联省自治」的究极墙头草。

再加上各种民间党派的一通乱喷。

新民政府也著实「狼狈」。

傅觉民原本以为,自己在盛海闹出的一番动静算足够大了。

但出了盛海才发现,他在盛海干的那些事情,落在如今这一锅烂粥似的局势里,连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他翻遍了新民政府下几份报纸大大小小的版面,最终只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对盛海租界多国领事馆失火爆炸的事件报导,措辞隐晦,

并未直接道明具体原因....

「他们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

傅觉民心中轻叹,不知是该觉得高兴呢,还是不高兴。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六国大使领事被一窝端的事情,若是爆出来,算得上是巨大的「政治丑闻」了,对内新民政府的「无能」标签将会被彻底钉死,自然是能捂则捂。

就像此前阳平省督宋震原投北,西南火云军连下七省之事,也是捂了大半年,实在捂不住了才爆出来。

对自己的通缉肯定是还在的,不过从目前「火云当头」,内部地方也各怀心思、蠢蠢欲动的局势来看,新民估计也腾不出多少手脚来「收拾」自己。

「新民垮台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什么狗屁火云护国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提到火云军,傅觉民就不由想起当初逃出滦河时,感应到那股强大炽烈的恐怖妖邪之气。

提到火云军,傅觉民就不由想起当初逃出滦河时,感应到那股强大炽烈的恐怖妖邪之气。

如今已踏上「朱厌」之路的水猴子当初可能就是被那股气息给「惊」走的。

「火帅!明帅!」

傅觉民眸光闪烁。

也不知那「明帅」跟报纸上登的火云护国军总司令陆继年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傅觉民随手又拿起一份报纸来,眼下翻的是一份名为《自由钟》的报纸。

为何要翻它?主要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几篇同时抨击新民重税和火云军乱政的文章,其中有篇文章的作者,写的是「昭南」。

傅觉民觉得此人可能就是那个曾被他救下的,假扮李明夷的明社青年——「林昭南」。

他甚至怀疑《自由钟》根本就是明社的报纸。

因为他在《自由钟》上有看到明社正式升级更名为「明党」,广邀天下有识有志之士加入的消息。

「难不成,这南方,还真要等著明社那伙人来统一?」

这遍地烂疮一般的南方,傅觉民实在找不到几股看起来像点样子的势力。

相比之下,明社一伙确实能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丢开报纸,傅觉民依在船窗边,望著眼前水草渐丰的河景。

这景象让他想起当初离开滦河时走的那段水路。

冬去春来,河岸边的枯败和萧瑟正慢慢褪去,但住在河岸边的人,日子似乎过得更艰难了。

傅觉民看了一阵风景,忽随意对面前的河面屈指弹出。

「噗——!」

凝若实质的劲气隔空射出,水面上炸开一朵不大不小的水花,不一会儿,一条肥鱼翻著白肚浮上来。

「哗啦——」

立在船沿的曹天眼疾手快,用一根竹篙将鱼儿挑了上来,「扑通」一声砸在船板上。

挑完,转头看向傅觉民,像是跟著他再次出手。

「你来。」

傅觉民却懒得再出手了,笑著拍了拍手,冲曹天喊:「今晚大家有没有鱼汤喝,就看你的了..」

曹天倒是听话,还真点点头,开始认真盯著船走过的水面,时不时地落下一篙,破水捕鱼。

这时许心怡从后边走上来,站著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嗅著许心怡身上散发出的沁香,傅觉民的心逐渐归于平静。

两人看曹天捉鱼,说说笑笑,半日光景便就这样过去了。

日暮时分,船靠了岸。

一行人下了船,先找车,再上路。

一番折腾,天也黑了,傅觉民便也没急著赶路,令人就近寻了个客栈住下,明日再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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