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禾穗想看清里头的情况,奈何许老爷进去之后,铁门又被重重关上。

她抬头看去,很快有了办法。

从回廊转了出去,晏禾穗转到房子的后面,然后顺着房子后面的大树爬到了屋顶。

四方院子里,许家的下人正在打包装袋。

金灿灿的稻米,入目眼底。

晏禾穗轻手掀开屋顶上的一块瓦片,竟见满屋的稻谷,触手下去就能碰到。

这个许老爷,存粮真不少。

“老爷,只剩下这三间屋子里的没有装袋了。您放心,今天上午就能装完。”

“要他们快点,傍晚我们就运出去。我已经拿到我贺大人的亲签的放行令。”

“是是!”

“其他东西呢?”许老爷转过身,看向朝北方向的几间房。

“老爷,都装进了木箱。”身旁的人躬着身。

许老爷不太放心,朝那几间房子走去,过了一会又走了出来。

“不错,都装得很严实,那些可都是我们许家的家当。等到了京城,才能安身立命。”

“老爷,您放心。小人一定办得妥妥的。”

“我没看错你!”许老爷拍了拍管家的肩,“等到了京城,你还是我们许府的管家。”

管家更加卖力了,“老爷,马车牛车那些要去看看吗?”

许老爷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又推开四方院子的后门。

晏禾穗弯身轻走在屋顶上,待看到几十辆马车牛车整装待发,差点笑出声来。

也好,省得她还得费力。

“装好袋的先上牛车,能装多少就装多少。”许老爷又吩咐。

“是!”

许老爷彻查了一遍,十分的满意。

“我得去贺大人府上一趟,这边由你打点。晚一点我便会回来。”

“是!”

待许老爷一走,晏禾穗也从屋顶上下来。

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她跑去大铁门处,用力敲着门。

“管家,快开门,夫人让奴婢给大伙送甜汤。”

她确实提了一桶热乎乎的甜汤,刚刚转去厨房提来的。

大铁门被打开一条细缝,“什么甜汤?”

晏禾穗提着桶子推开门,“管家,夫人体恤大伙,请大家吃甜汤,还说往后去了京城,都是一家人。”

许管家嘴角上扬。

是啊!他们都是许家的大功臣。

“快来,喝过甜汤继续干!”

晏禾穗站在桶边,笑得和煦,“许管家,还要再来一碗吗?”

怎么好晕啊!

许管家撑着头,想说什么没说完,便倒在了地上。那些下人也全都倒了。

晏禾穗走到铁门处,把门从里面锁住。

待她再次出现,已经到了名单上的另一户人家。

“把家里的东西看好,我去一趟知府大人府上!”刘老爷站在门口跟身边人吩咐。

“是!”

和许家一样的,刘家也把满府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他们是说好一块跑路的。

难怪知府大人要等两天才开城门,就是给时间让这些人先行离开。

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晏禾穗钻进刘家,很快就把刘家的东西收拾干净。这刘家虽不及许家存得多,但他家还存了不少布料以及棉花。

刘家管控没有许家严格,收起来毫不费力,甚至还把厨房和菜园都收干净了。

后舍的鸡鸭鹅也都没有放过。

也不担心会有人发现不对劲,她给大伙都下了足够的安睡药,足够他们睡上一天一夜。

一连收了七家,这些老爷们无不例外全都去了知府府。

时间尚早,晏禾穗朝知府府方向走去。

白日街道突然冷清,昨天那摆摊的茶摊子也没有开。晏禾穗便在空间取了一碗燕窝喝,喝完吃了一个鸡腿。

这些富户家临走前,伙食都还开得不错。

晏禾穗很满足。

贺知府家守卫森严,府里府外全都是侍卫。

一看这情况,晏禾穗就知道这贺知府也是个怕死且心虚的。

她好不容易混进去,迎头便遇上巡视的侍卫。

“你干什么?”一个侍卫厉声,剑已经指向晏禾穗的胸口。

晏禾穗灵机一动,轻颤着身子,“我,我是许夫人身边的丫鬟,我们夫人让我来找老爷。

家里面出事了!”

她满脸焦色,不像有假。

侍卫看她胆小的样子,加上许老爷是大人的妹婿,也就信服,“许老爷和知府大人正在商量事情。你跟我过去,我去问一问。”

侍卫收起剑,让其他人继续巡视,他带人过去。

晏禾穗跟在他身后。

“许府发生了什么事情?”侍卫突然停下脚。

晏禾穗正想事情,头撞在侍卫的背上。

“嗯?”侍卫转身。

晏禾穗揉了揉头,又抬起眼,“许府遭贼了!”

“什么?”侍卫瞪大眼睛。

晏禾穗指了指他的胸口,“感觉不到痛吗?”

侍卫低头,痛意来袭。

晏禾穗抽回插在他胸口的匕首,“贺大人干了什么,你这个做侍卫的肯定知道。

如此助纣为虐,你死得不冤!”

侍卫倒在地上,到死也不瞑目。

晏禾穗把人拖到一边,扔进草丛里,拍了拍手,恢复神色。

本就抵达了贺大人会客的院外,晏禾穗轻易就找到了书房。

许是太过相信府中侍卫的能力,这里反而没有人守着,晏禾穗已经翻上屋顶。

“你们动作快一点,外头的流民里,有人今晚要夜闯。”贺大人背手,在屋内走着。

“我虽已派人去清除,但杀得了一个,却杀不了所有人。”

“贺大人,要是他们夜闯,碰上我们出城,那该如何是好?”问话的是刘老爷。

“我能怎么办?

你们这些人太贪心了。

竟然垄断了整个茶州城。

我早说过,让你们分点给别人,你们不听。

要不然,也不会流民四起!

我好不容易把消息封闭,要不然,我的项上人头也不保!”

“贺大人,您不能这样说啊!

当初是您让我们这样做的。

我们也是为了支持您。

现在,您得了一半的银子,就想翻脸不认人了吗?”刘老爷气呼呼地说。

“你!”贺大人指着刘老爷,满眼猩红,“你想怎么样?”

许老爷打圆场,“大家同坐一条船,妹夫莫要生气。”

他又看向刘老爷,“你也不要激动,这不是没有闯吗?而且贺大人也派人去杀那挑事之人。

你慌什么慌!”

刘老爷虽愤怒,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吵吵的时候,“行,贺大人也莫生气,我只是担心而已。”

“你们走吧!一切按原计划行事。我再多派一些人手出去。那胆敢挑事的流民,我砍了他们的脑袋挂城门口,看哪个还有胆子硬闯。”

众老爷们走出书房,难免担忧。

但只要出了城,走上官道,往各自的目的地去,往后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所以,更多的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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