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小强。”
城郊破庙,晏禾穗接到小强、笛子和铃铛。
“晏姐姐,怎么突然这么急?朱将军回来了吗?你跟他和离了?”
小强一连几问,却没有停下手中动作。
他们往马车里搬的东西一样没少,很快就装好了车。
“你的问题太多了!”晏禾穗把马绳扔给小强,“先跑,我们边走边说。”
马车已经驶出城,朝南面驶去。
“晏姐姐,您真要替我找爹娘吗?”铃铛撑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
晏禾穗摸了下她的头,“虽然你小,但你的口音很特别,我想你是广粤那个地方的人。一定能找到你的爹娘!”
“太好了!”铃铛雀跃,“我能找到我爹娘,我再也不是野丫头了!”
“对,就算找不到,你还有我们。”晏禾穗把人安抚好,才坐到马车外,跟小强一块赶车。
“晏姐姐,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小强的心跟猫抓了似的。
“和离了!”晏禾穗拿出和离书,在小强眼前晃了晃,“以后我们都一样。”
小强却觉得惋惜,“我听说了有关于朱将军的许多事情,又在吴府住了那么久,也能感觉得到吴家全是好人。
晏姐姐,你本来可以有一个温暖的家,根本不用跟我们一样。
你这是何必呢?”
“这原不是属于我的。”晏禾穗靠在车门上,偷来的幸福不会长久,这一切本就该属于原主。
她已经借用了原主的身体,再享用她的幸福无法让她心安。
“晏姐姐,那我们真的浪迹天涯?”
“对啊!浪迹天涯。”晏禾穗用力点头,眼角布满笑意。
马车驰骋,入夜已跑出沃土县百余里。
就在要抵达下一个镇门的时候,一群黑衣人把马车团团围住。
“晏禾穗!”为首的黑衣人才喊出这声,就被一道刀光劈中。
后背直接划出一道口子。
晏禾穗跳下马,那使刀之人也跳在她跟前,“穗穗,我来帮你!”
“朱远舟,你怎么来了?”晏禾穗没想到朱远舟竟追了上来,而且出手这样的快。
朱远舟的确出手很快,甚至没分清这伙黑衣人是敌是友。
“晏姑娘,我们是战王派来的。”趴在地上,后背一道大伤口的黑衣人扯下蒙面黑巾。
朱远舟满脸错愕。
很快他又说:“便是战王也不能让晏姑娘做不愿意的事情。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晏禾穗盯着朱远舟,无奈抚额。
看来这次任务,战王没有告诉朱远舟。
她伸出手,拉住朱远舟的一只胳膊,向前一步,“战王有什么吩咐?”
“晏姑娘,”黑衣人被两名属下扶起,“此行南下,海盗猖獗,又与官勾结。让您务必小心,战王让属下等人听您调遣。”
他递上一枚玉佩,晏禾穗接了过去。
“我收下了!”
黑衣人又道,“这里还有一道圣旨,是战王代您领了,让属下转交给您。”
晏禾穗又接了过去,打开一看,“大乾第一女将军!”
“恭喜晏姑娘!”所有黑衣人一齐道。
傻傻的朱远舟摸了下脸,“是我误会了!”
黑衣人反手摸了下背,鲜红的五指怼着朱远舟,“朱将军下手可不轻。”
朱远舟满脸尴尬之色。
“好了,”晏禾穗让马车里的笛子把药箱拿了出来,又让笛子给受伤的暗卫擦了药,“既然听我调遣,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们先行。在广粤等我!”
“是!”
“穗穗,”所有暗卫隐匿之后,朱远舟红着脸紧抓着晏禾穗的衣袖,“广粤之地流寇猖獗,让我跟你一道前去。”
进城之处,实在不宜说话。
晏禾穗让朱远舟上了车,一同进了城。
寻了间客栈,两人对坐着。
“你是征北将军,皇上和战王都有意让你接手晴川关。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战王秘密派遣我的原因。
远舟,你该守在晴川关。”
朱远舟垂目,“可这样,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晏禾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朱远舟,你舍不得的是我这张脸,还是我!”
她太讨厌磨磨唧唧,也讨厌事情模糊不清。
和离本来就是想与之前的事情做个了断,可现在朱远舟非得拉扯不清。
让她陷入了迷茫之中。
朱远舟端着酒杯的手轻颤,“穗穗,我舍不得的是你!”
“好,我知道了!”晏禾穗又喝了一杯,“你先回晴川关,我办完事再回去。晴川关不止有你,也有我舍不得的人。
我还要继续招收女兵。
我还有巫大叔、小伍、荣管家和宅子里的其他人需要安顿。
还有许多的事情都没有办好。”
“穗穗,我等你回来!”
晏禾穗点了下头。
“回去吧!吴家人也都等着你。”
“我都来了,今晚就不走了。”朱远舟翻身上了床,耍起了无赖。
如果没有确认穗穗的心意,他万不会做出这样冒失的举动。
可现在,他已确定穗穗的心意,只是时间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可以再厚脸皮一些。
晏禾穗嗤笑一声,吹熄了桌上的灯,飞身上了床。
“砰!”猛地一脚,朱远舟被踹飞在地。
“朱将军,慢走不送!”
“穗穗,”朱远舟爬起来,再次翻身上床。
“砰!”晏禾穗又是一脚,朱远舟落在桌上,打翻了桌子。
他站了起来,“我在晴川关等你!”
“这就不行了?”帷幔甩出一缕,绕上朱远舟的腰,晏禾穗用力一扯,把人扯上了床。
“朱远舟,你可别让我失望!”
“不会的!”
旭日东升,一匹快马悄然南下。
“客官,屋里的东西碎了一地,这床也塌了。少说也得赔十两银子......”
朱远舟揉着太阳穴,“嗯!”
金光照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照在晏禾穗的脸上,她嘴角带笑,“小强,马车赶快点,我们快去快回。”
“好嘞!”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