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好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于是她大唤,“来人来人!”
跑来两个下人。
“我屋里的东西呢?”
两个下人齐摇头,满脸彷徨,看着夫人屋里空空如也,更是不知所措。
正当刑夫人要破口大骂的时候,她的儿女皆朝她屋里跑来。
“娘,儿子收拾好的金银细软全不见了!”
“我也是,娘,咱们家遭贼了!我的首饰珠花,还有私房银票,漂亮的衣裳也全都不见了!”
“......”
“走,跟你们爹说去!”刑夫人此刻还抱有一点希望,希望是老爷安排管家把东西拖走了。
一家人又朝刑统领的书房去。
还没靠近书房,就见刑统领带着一个下人一脸急促地往外走。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见了!”刑统领一脸怒容。
“真的呀,老爷。库房里什么也没有了。小人只是去吩咐其他人赶车来。
再回库房一看,什么也没有了。
莫说值钱的,就是那不值钱,又重的物什也都不见了。”
“还有厨房里、小仓库里那些存粮也全都不见。”
“哪里来的江洋大盗!”刑统领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晏禾穗已经换了地方继续收收收。
他们刚从书房离开,晏禾穗就潜进了书房里面。
三面柜子塞得满满堂堂,有书有摆件,还有两处暗格,全都被晏禾穗翻干净了。
她把暗格里的东西另外收放在一旁,其他东西全都收入空间。
又仔细看着从暗格里收出来的书信。
找到与北炎王、北炎张将军的通信,她不由得勾唇。
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很有信心,这个刑统领与北炎王的书信竟从八年前开始,但他都保存下来。
难道就没有想过今天,会有公诸于众的一天?
晏禾穗都有些佩服他了。
当然,也对黄将军深表敬佩,有这么一个敌国奸细在,雁城还是被他守住了。
且守了这么多年。
收干净书房,晏禾穗才离开。
也不管刑统领家里此刻有多么的鸡飞狗跳。
她就守在刑统领家外,等着黄将军等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刑家的大门打开,赶出来两辆马车,晏禾穗拍头,她竟然大意得还给他们留逃跑工具,真是不该呀!
“快走!你们快走!”刑统领站在马车旁,嘱咐着马车里。
“老爷,你也说这事情蹊跷,那你干脆跟我们一块离开吧!”刑夫人泪眼朦胧,“要是被人发现,你会没命呀!”
“不行。我不能离开!”刑统领坚信,军中还没有人知道他做的事情。
家中失窃,一定是北炎王让人干的。
是怕他逃跑,出手教训他。
他若走了,只会让北炎王的人对他死手。
只希望那封信尽快送到北炎军中,也好消除北炎王对他的信任。
东西丢了,他也不敢报官,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幸亏这些年,夫人往娘家贴补了许多,夫人带着孩子们去投奔,岳父一家应该不会亏待他们。
他想得还挺美好。
不过转眼间,他就惊呆了。
一队士兵朝他家门口跑来,定眼看去,竟是黄将军和李统领亲自带队。
胡副将也跟在一侧,脸黑沉得厉害。
他心落在地上。
“刑统领这是要干什么去?”李统领已经走到他跟前,目光在两辆马车来回转。
刑统领心慌不已,他暗道不好。
不过既然李统领不是上来就拿人,想来根本没有掌握他的罪证。
“岳丈就要做寿,我夫人和孩子提前过去准备。我在军中事务多,怕是赶不过去。”
“刑统领还真是孝顺,只是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为何?”刑统领顿时变脸。
已经跟晏禾穗说了话的黄将军,与满脸土灰的胡副将也上前来。
“刑统领,不请我们进府坐坐?”黄将军看着这个跟了他多年的人,满脸愤怒,但他极力忍耐。
“黄将军,末将送完妻儿就回军中去。
今天家中事多,就不请诸位进屋了!”
“你在心虚什么?”胡副将肺都气炸了。“刑统领,亏我对你那样的信任,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胡副将,末将是什么人?”刑统领内心慌乱,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哼,你自己心知肚明!”胡副将气得咬牙,“别废话!随我回军,你的妻子儿女也莫想离开!”
“来人!”黄将军见人执迷不悟,直接吩咐,“把胡副将绑起来。”
胡副将大吼,“我干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他使劲挣扎,却敌不过李统领等人,被捆得死死的。
“把刑统领的家人,一块带去军中,全都绑了!”
“不要啊!”
又是一阵哭天抢地,胡副将看着一家人全都绑了起来,顿时破口大骂。
“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这样对我?他们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为什么还要绑他们!”
胡副将上前,扬起手,他真是恨极了,就要一巴掌打下去。
“胡副将,不必跟他动手。”黄将军阻止道。
“带回军中处治。”
浩浩荡荡一行人返回军营,晏禾穗等到腱子肉回来,便带着他截获的信和刑府管家回军营。
至于刑府这会已由重兵把守。
军中营帐,刑统领一家被捆绑着跪着。
“黄将军,到底是何意思,末将犯了什么罪?”
“通敌卖国!”黄将军扔下一沓书信,“你可看好了,这是你从八年前开始与北炎王的通信。
军中所有的事情,你竟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北炎王。
难怪前几年那些仗,无论我们做什么,北炎国那边就好像提前知道一样。
你还只是负责粮草,若真让你上阵杀敌,怕不知道要害死多少士兵!”
刑统领盯着地上的书信,脑子嗡嗡的,那些他藏在暗格里的信,不可能找得到呀!
“不,不,没有这回事!”刑统领矢口否认,“一定是栽赃嫁祸,这些信你从哪里来的?”
“我在你家书房找到的,”晏禾穗站了出来,“刑统领,那两个暗格确实隐蔽,但也不是真找不到。”
“不可能,没什么暗格。我也没有同北炎王有过书信往来。一定是你栽赃嫁祸我!”
“没事我嫁祸你干什么?”晏禾穗双手抱胸。
“因为你记恨我上次给你的食物,少了!”
晏禾穗睨着他,“我还真不知道是你准备的。我还以为是胡副将准备的。
在心里骂了他八百回。
我就说,堂堂副将在明知道士兵们要出任务,怎么可能缺斤少两。”
胡副将满脸通红,“以前我信任他,所以让他给你准备两大车。没想到,他还弄虚作假。”
晏禾穗没有理会胡副将此刻的惭愧,直勾勾地盯着刑统领。
“你说我记恨你食物给少了,故意栽赃你。
那你看看这个人,你可认得。
他刚刚要送出城的信,上面的字迹可是你的。”
刑统领顿时惶恐,在他们家管家被推进来的时候,他直直地往后倒去。
“老爷!”
又是一阵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