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是想让我记住他。”林尘笑了笑,
“金齿部靠打铁为生,最缺的不是普通铁矿石,是星辰铁、寒髓铜这些稀有矿。
南越本地这些矿脉被开采了不知多少年,浅层的早就挖光了,深层的开采难度大,产量一年不如一年。
金齿部要想活下去,要么找到新矿脉,要么从外面买。
大衍正好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北境出星辰铁,东海出寒髓铜,西域偶尔能淘到血纹钢。
这些东西一直由大衍管控,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蓝凤凰若有所思:“所以他需要你帮他牵线。”
“不只是牵线。”林尘笑了笑,
“他需要一个靠山,金齿部手里那些手艺,不知道多少人眼红。
以前他们藏在深山里头,阵法护着,外人进不来。
但现在天地大变即将来临,天下将乱,他那点阵法挡得住普通人,挡不住真正的高手。”
蓝凤凰把匕首贴身收好,拍了拍,安心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回去再说。”林尘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
“铁矿和稀有矿的事,一直由朝廷管控,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不过那老头有点技术在身,值得投资一二。
回头让人去他寨子里看看,要是手艺真行,大衍不介意给他谈谈合作。”
马车又走了半天,终于出了南越的地界。
前面的地势渐渐平坦,山退到了天边,变成一道淡淡的青影。
平原上是大片的水田,水稻正在抽穗,风一吹,绿浪翻滚,空气中飘着稻花的香味。
远处山坡上,有一座城池,城墙不高,青石垒砌,缝隙里填着白灰。
但城墙上方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像一口倒扣的碗,把整座城罩在里面。
光罩很淡,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但偶尔有飞鸟撞上去,会被轻轻弹开,羽毛上沾一层细碎的光。
那是护城大阵,南诏立国时请高人布的,千年下来修修补补,灵气还在流转。
光罩表面偶尔有符文闪过,像水面的涟漪,一闪就没了。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赶车的、牵马的,进了光罩就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蓝凤凰坐直了身子,手撑在窗框上,眼睛亮了起来。
她的睫毛在微微发抖,嘴唇抿着,呼吸比平时快了些,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南诏到了。
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圣殿就在城北的山上,白色的石阶,金色的塔尖,每到傍晚钟声会响三下,传遍整座城。
林尘的马车到达城门口时,城门口已经站着一群人。
打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暗金色长袍,头上戴着玉冠,面容和慕容雪有五六分相似。
他就是南诏王——慕容靖。
在他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弟弟慕容弘。
林尘之前在大衍见过几面,算是个老熟人了。
身后跟着一群穿官服的文臣武将,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林尘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脚刚沾地,慕容靖已经迎上来了。
不是走,是迎。
那个速度,跟抢亲似的。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毕竟是当王的人,面子工程还是要的。
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眼睛亮得跟捡了钱似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整个人洋溢着一种“我女婿来了你们都给老子让开”的气场。
“王爷大驾光临,小王有失远迎!”
慕容靖拱手弯腰,礼数周全得挑不出毛病,毕竟林尘是上国的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