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大在旁边低声道：“主公，那个胖子就是钱有财的小儿子——钱多多。”
林尘多看了两眼。
钱多多。
名字挺萌，人挺狠。
……
正吃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林尘往窗外一看——街上围了一群人。
钱多多带着几个家丁，正在跟一个卖菜的老头吵吵。
老头蹲在地上，菜筐翻了，青菜萝卜滚了一地，吓得浑身发抖，跟筛糠似的。
钱多多指着老头鼻子骂：
“你他妈知不知道这地是谁的？我钱家的！你在这儿摆摊，交钱了吗？”
老头哆嗦着：“钱、钱爷，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卖点菜……”
“不知道？”钱多多一挥手，“把摊子给我砸了！”
几个家丁冲上来，一脚踢翻菜筐，把老头推了个跟头。
老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脑门砸得地板“咚咚”响：
“钱爷饶命，钱爷饶命，我这就走、这就走……”
钱多多不依不饶，一脚把旁边的菜筐也踢翻了：“滚！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腿！”
老头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菜筐都不要了。
围观的人不少，但没一个敢吭声，一个个低着头，跟鹌鹑似的。
林尘靠在窗边，看完了全过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燕大站在旁边，低声道：“主公，要不要……”
林尘摆摆手：“不急，赵德明的事还没查完，先让他多活一会儿。”
燕大点头，退到一边。
但看钱多多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什么区别。
……
吃完午饭，林尘带着几女找了个客栈休息。
刚躺下没多久，燕大就来敲门了。
“主公，查到了。”
林尘坐起来，接过他递来的卷宗翻开。
赵德明上任三年，表面清廉得一塌糊涂，实则是个高手。
他不直接收钱，而是通过钱有财和孙福贵两个亲家，把税银截下来。
具体操作是这样的：
商队过关，该交一百两的税，钱有财的商队只交九十两，剩下十两直接进了赵德明的腰包。
作为交换，赵德明给钱有财的商队一路绿灯。
别的商队被查得严严实实，钱有财的商队连看都不看。
三年下来，赵德明贪了至少三百万两。
钱有财和孙福贵借着这层关系，在临江城欺行霸市、强买强卖，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光卷宗上记录的就有一百五十七户人家被逼得卖儿卖女，六十九户人家被逼得家破人亡。
六十九户。
林尘把卷宗合上，手指敲着桌面，“哒、哒、哒”。
“明天动手。”
过了一会，林尘一脸平静的说：“诛三族，鸡犬不留。”
燕大抱拳：“是！”
次日。
天刚蒙蒙亮，临江城还裹在一层薄雾里，像没睡醒的懒狗。
林尘已经起床，今天他想亲自出面。
三百大雪龙骑，银甲白马，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悄无声息的入城。
燕大骑着马跟在林尘身侧，手按在刀柄上，眼睛跟鹰似的扫着街巷。
“王爷，县衙到了。”
林尘翻身下马，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他整了整衣领，大步往县衙里走，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同一时间，一千皇城司的人马分成两股，一股扑向钱家，一股扑向孙家。
带队的燕二连门都没敲，直接一脚踹开——
“皇城司办案！所有人抱头蹲下！反抗者，杀！”
钱有财刚从姨太太被窝里爬出来，裤子都没提上，听见外头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惨叫声，腿肚子一哆嗦，直接坐地上了。
孙富贵更惨，正蹲茅房里呢，门被踹开的时候，他一头栽进粪坑，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就没法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