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飘飘幽幽转过头:“没睡着。”
“为啥?”
“……”
柳生飘飘张了张嘴,又闭上。
正屋的门“吱呀”开了。
林尘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一身白衣干干净净,头发都束好了,脸上带着那种吃饱喝足的慵懒笑意。
“哟,飘飘起这么早?”
柳生飘飘看了林尘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子红透。
林尘愣了愣,随即乐了:“咋了这是?”
蓝凤凰从屋里出来,扶着小腰,走一步“嘶”一声,看林尘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你还有脸笑?”
柳生雪跟在后面,面色如常,就是脖子有点红。
她淡淡瞥了林尘一眼,什么都没说,去井边打水了。
蓝凤凰盯着柳生雪的背影,酸溜溜道:
“凭什么她没事,我腰都快断了?”
林尘一本正经:“体质问题,要不今晚再练练?”
“滚!”
蓝凤凰抓起鞋就要扔。
妖妖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咯咯直乐:“凤凰姐姐你鞋拿反了。”
蓝凤凰低头一看,确实反了。
更气了。
柳生飘飘忽然站起来,走到柳生雪旁边,小声问:
“姐姐,你……不累吗?”
柳生雪手一顿,低头打水,声音更小:
“……习惯了。”
柳生飘飘瞪大眼睛。
习惯???
这还能习惯???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林尘。
林尘正在那逗蓝凤凰呢,笑得跟个二流子似的。
柳生飘飘忽然有点自己明白昨晚为什么失眠了。
妖妖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走走走,吃早饭去!我饿了!”
柳生飘飘被拽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尘正好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笑着挑了下眉。
柳生飘飘立刻把头扭回去,心跳砰砰的。
妖妖歪头看她:“你脸怎么红了?”
“没、没有。”
“有。”
“没有。”
妖妖忽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是不是也想被扛进去?”
柳生飘飘满脸通红,慎道:“妖姐姐!!!”
妖妖咯咯笑着跑开了。
用过早膳,队伍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日子,林尘一路向西,一路杀伐。
……
西山县。
队伍还没进城,就看见城门口围着一群人。
林尘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燕大策马上前,然后回来汇报:
“主公,是驻军家属,去年西山县县令刘文才克扣军饷,导致驻军哗变,死了十七个士兵,这些家属听闻主公代天巡狩,早早再此跪侯。”
林尘眉头微皱,“西山县县令就没有阻拦吗?”
“阻拦了,但前哨皇城司的人亮出了令牌,刘文才不敢!”
林尘点点头,还是女帝有先见之明,在几月前就分派一部分皇城司的人出去,防的就是有人毁灭证据。
“进城。”林尘放下车帘。
马车驶入县城,刘文才已经带着人在城门口迎接。
这货四十来岁,白白净净的,看着像个读书人,就是眼神飘忽,不敢看人。
林尘从马车上下来,也没跟他废话,直接问:
“刘县令,去年驻军哗变的事,你知道吗?”
刘文才脸色一变,强笑道:“王爷,这事已经处理过了,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兵痞,已经被……”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克扣军饷?”
刘文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尘懒得再问,转头看向燕大。
燕大翻开卷宗:“刘文才,西山县县令,任职四年,贪墨军饷两万三千两,导致驻军哗变,死十七人。
事后贿赂上官,把罪名推给几个当兵的,那几个人现在还在大牢里。”
刘文才腿一软,跪在地上。
林尘低头看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刘文才嘴唇哆嗦着,忽然扑上来抱住林尘的腿: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下官愿意交出所有赃款!下官还有八十岁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