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切真是运气。
女帝盯着林尘看了半晌,开口道:“天机榜今日发布,你可看了?”
“看了看了!”林尘来了精神,
“陛下您可是胭脂榜首,臣当时就说了,这天机院还算有眼光,陛下这等容貌气度,不排第一简直没天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地榜第三也实至名归,二十四岁的大宗师中期,还有真龙护体,古往今来也没几个!”
这马屁拍得直白又自然。
女帝面色稍缓,但眼中审视之色未退:
“那你可知,袁天罡位列地榜第一,标注‘可战天人’?”
“知道啊!”林尘笑道:
“臣当时还说呢,这天机院总算干了件正经事,袁先生那实力,打一般的天人肯定没问题!”
“那你呢?”女帝忽然问,“你既能让袁天罡这等高手效忠,自身实力,恐怕也不简单吧?”
来了,正题。
林尘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尴尬之色:
“陛下明鉴,臣……臣真就是个纨绔。
修为嘛,马马虎虎,前几天刚突破到……六品。”
六品,在京城年轻一代里不算差,但也绝对不出彩。
女帝显然不信:“六品?林尘,你当朕是三岁孩童?”
“臣不敢!”林尘叫屈,“臣要真有本事,早去考武举了,何必整天逛勾栏?
实在是……天赋有限,又吃不得苦,父亲在世时没少揍我,可臣就是练不上去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配合那副“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倒真有几分可信。
女帝沉默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
“你府上那七房夫人,近来可好?”
“好,好得很!”林尘立刻眉飞色舞,
“柳如烟剑法精进,楚月瑶医术高超,秦书雁管账一流,萧玉楼轻功了得,温若曦赚钱厉害,夜轻影消息灵通,慕容雪擅长外交。
有她们在,臣才能安心当个甩手掌柜!”
他这话半真半假,却巧妙把七房夫人的才能都点了一遍,既显摆又藏拙。
女帝似笑非笑:“听说老太君有意让你一肩挑八房?”
“这个……”林尘挠挠头,
“祖母之命,臣不敢推脱。
但臣觉得……感情的事,急不得,再说了,臣还年轻,还想多玩几年呢!”
“玩?”女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玩?继续逛勾栏,睡花魁?”
“那不能!”林尘正色道:
“臣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哪能总去那种地方?
臣打算……开个高级会所,就是那种只接待达官贵人的地方,听听曲,喝喝酒,谈谈生意,既风雅,又赚钱!”
林尘说着说着眼睛发亮:
“陛下您要是有空,也来坐坐?臣给您留最好的雅间,终身免费!”
女帝被林尘这脑回路弄得哭笑不得。
她今日召见林尘,本是想探探他的底细,摸摸他的野心,再施恩笼络。
结果倒好,这家伙油盐不进,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赚钱,对权力似乎毫无兴趣。
可越是这样,女帝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真纨绔,能有这般手段?
能得袁天罡那等高手效忠?
能设计扳倒二皇子和崔家?
“林尘,”女帝忽然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尘,幽幽说道: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只想做个富贵闲人?”
林尘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心中快速权衡。
最后,他叹了口气,也站起身,走到女帝身侧,看着窗外庭院中的一树桂花,轻声道:
“陛下,臣的父亲是大宗师,七个兄长最低也是三品。
他们一生忠君报国,最后却死得不明不白。”
“臣有时候想,要是父亲当年别那么耿直,兄长们别那么拼命,是不是就能活下来?林家是不是就不会衰败?”